垂了垂眼睛,眼睫上似是有什么潮湿的东西。抬头望了望他,争珂又说了一句她没打算告诉他的事情。“我暂时取消和tony结婚的打算了。”
简单的一句话,已让凌天策的眼睛亮起来。
他晓得她一定有她的无奈,也自知他或许给不了她要的安全。然而大约爱本身就是一种自私,他始终做不到让心爱的人与别人缔结婚约。
她没有说她为什么改主意,然而凌天策已经隐隐觉得,她是为了他。总之,死里逃生之后能听到这样的回答,他只觉得此前的凶险也是值得的。
虽然他没有龌龊地把这次的意外当做对她情感的拷问,但是凌天策再清楚不过,若是没有这件事,也许争珂没有那么容易回头。
握着她的手,吃力地在上面印下一个吻。“阿珂,我晓得你有多不容易。然而我还是希望,有朝一日,能与你相守百年的人,是我。”
虽然,大约你不会答应。
遇见一个人,像是邂逅一场宿命。谁能料到最终的结果如何?可我还是要庆幸,我曾拥有你。此时此刻你在我身旁,艰难时光里你曾为我犹豫。这就足够了。
我愿在彼此纯粹的时光里守住你,直到某日,我不得不失去你。
你会是我此生一次的爱情。而我而今能做的,是祈愿上天能赐我以怜悯,予我一个幸福到奢侈的结局。
愚钝的我,原不该如此贪心。然而我唯愿能厮守与你。
拥有过于美好的人,本就是这世间最奢侈的事情。
争珂低了头,看着他微凉而苍白的手,终是咽下一声叹息。凌天策,遇见我对你来说,绝对不是什么快活的事情。
扑火的飞蛾,溺死在糖渍里的蚂蚁。相逢的顷刻,或许就已经看破命运的轨迹。可是怎么办,忽然之间,我也不想让这样一双手渴求别人的心。
余下的时间,似是恢复了此前的样子。生病要休息,人气却未减。宓安沉安排了几个亲厚的媒体来采访,当然,没有暴露是哪家医院。
日子过得顺风顺水,至少看起来是这样。
从前他照顾争珂的,此刻都还了回来。虽然不见得像他一样事必躬亲,然而她的安排的确是无一处不妥帖。只是与那时不同,如今的争珂,似是有些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