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哭什么?”争珂错愕。
他哭了么?伸手摸了摸脸,摸到了一脸的水。凌天策低了头,真好笑,他居然哭了。最好笑的是,她居然问他哭什么。
“阿珂,我到底算什么。”
这次换得争珂沉默。他算什么呢?她竟然给不出答案。男朋友么?可此时此刻这样回答也太讽刺了些。朋友?他们算什么朋友?于是竟然只剩下了某方面的伴侣?明明也不是这个样子吧。
“所以我什么都不是。”因为我什么都不是,所以你才忍心如此践踏我。
“不是这样的。”争珂解释着。“凌天策,你很特别。”事实上,他已经是她人生里很特别的一个存在了。只是,她没有办法给出更多的定义。
“特别么?”凌天策轻笑。所以也特别的凄凉。“这么特别的我,你有想过给我一点未来么?”阿珂,我不明白你在逃什么。只是如果我什么也不是,你为什么还会在我身边待着。
难道对你来说,我的付出,你的等待,这些日夜的耳鬓厮磨,是可以随时抹杀随时忘记且无关紧要的事情么!
“我都不晓得未来会怎样,还能给你什么未来呢?”这是再客观不过的陈述,只是争珂没有意识到,自己说这话的语气中是透着委屈的。
“所以呢?你要去见他。你们要步入你们的婚姻,那我呢?是现在识相的离开还是怎样?”他语气中的愤愤已是压抑不住的受伤。
“没有人让你走,凌天策。”争珂只觉得和他怎么都说不明白。“事实上就算真的结婚了也不能改变什么。如果我愿意留在你身边,是可以留下的。tony和我,只是合作而已。”
一片静默。
许久,凌天策站起身来。“阿珂,你可以不喜欢我,但请你不要羞辱我。”拿了外套离开,竟是头也不回。
他心心念念不可得的婚姻,转眼就被她拿来合作。这算什么?她又想怎样?从来婚姻都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她就从来不会这么想么?
女朋友做不得女友,再怎样光明正大的付出都要就此变成见不得光的私情。人总是要对自己负责的,他可以不要命的爱她,却不能不要脸的爱她。
头一次,毫无怨言的凌天策想说:争珂,你太让我失望了。
不爱发脾气的人发起脾气来是可怕的。比如当天晚上凌天策没有回房而是和苏子仪住在了一起。比如两天没有打电话给她。
坐在床上看着始终没有响起的手机,争珂是懊恼的。他没有联系她,而她的骄傲又不容她放下身段主动找他。明明可谓是近在咫尺,却要生生将彼此之间的距离演绎得仿佛相隔天涯。
她是不懂他在闹什么别扭。难道她给的还不够多么?或许他觉得这样的婚姻是儿戏,可事实上这是各方面理智判断后最佳的选择。像她这样的身份和家庭,还能奢望婚姻是简单纯粹的么?
真是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