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天策看着一脸清明的她,缓缓地起了身,洗了把脸,人才有了几分清醒。
明明她的手已经好了很多,可因了前几日的雨,他仍是不肯让她亲自穿衣。而jean,也许久不被争珂唤进来。
薄荷绿与白色相间的定制运动套装穿在争珂的身上,映得她越发纤细娇俏。穿了同款的凌天策单膝跪地,为她系着鞋带,脸上没有一分的不自然。
“还是别跑那么久。”系好了鞋带,凌天策接过她喝完的水杯,放在了一旁。看着她,神色认真。“量力而行,知道么?”
“知道,知道。”争珂摆摆手,显然是没有听进去。拉起他的手,就一脸兴奋地向外走去。“好久没有跑步,都重了两公斤了。”
说起来,从前她可不曾这么猛胖过。回身望了望凌天策,日光的映射下,显得他愈发棱角分明。争珂唇角微弯,垂了垂眼睛,掩去眼底温软笑意。
是有多安心,她才会如此宽心?
有伤在身,争珂不敢跑得太快。从前跑步倒也不是没有人陪着,只是看着一旁紧跟着她,生怕她有什么不适的凌天策。争珂只觉得,就连这份关心也是不同的。
不是从前那些人的卑躬屈膝诚惶诚恐,而是发自内心的在意与珍惜。而这些,就连那个人,也是不曾给过的。然而,那时的她,却把那份虚伪的完美,当做了爱情。
小跑了四圈,争珂额上已满是细密的汗。凌天策适时地递上水,而后小心翼翼地为她拭着额上的汗。
不远处,宓安沉看到这幅情形,眼睛里竟有了温热的湿意。有多久,没有看到宝贝儿笑了?低了低头,掩去眼睛里的艳羡,转身离开,仿佛已经忘了来时的目的。
凌天策待她的样子,多么像是大人在照顾一个备受宠溺的孩子。可偏是这份看起来有点儿过分的宠溺,竟让他心里也起了涟漪。
如果,他也能这样待他的七七。那么会不会,七七也能渐渐对他动心?
然而这是没有答案的。宓安沉深知自己与凌天策的不同。阿珂心再怎么冷,脾气再怎么怪,对凌天策的在意到底不是假的。有些东西只是被时间掩埋了,却并不意味着不存在。
可他与七七,却像是永不可相交的两极。更何况,她的心里,早已被另一个人牢牢占据。
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