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刚才还有人跟老衲说绝不了红尘放不下执念,你以为老衲会相信哪句话?你这么爱他,他却总对你不屑一顾,自己成什么仙去了,还这般为他着想不是很贱么?”
张至深白了他一眼:“老子就是贱,要你管!”
“你还真是贱得无药可救了。”
“老子就是……唔……”
后颈骤然一痛,他便软软倒了下去,胡露娃双手平放胸前,从上往下顺气:“莫急莫气,莫急莫气,阿弥陀佛……”
小屋一座,门前飞花点点,光阴落落,那抚柳总是错了影,流水不止息地流,鸟鸣阵阵,仿佛从未断过。春景春情,阳光一片片撒落,灿烂得苍白,一切都静得很美,连同那一处小屋,开着门,迎接远归的故人。
只是一切都似从光阴中褪了色般,春风抚柳,落花明明,百年不变的光景,不过是从光阴缝隙中留存的一抹幻影。
南华环视这春光一角,眼中光芒不断闪烁,似有泪光浮现,过了许久却是平静道:“你将这里保存得很好。”
南箓道:“这里是家。”
南华哼了一声:“才不是,那老头就知道折磨我。”
南箓望着不远处流水,目光沉沉。
“很快,这里就不存在了。”
南华不语,径自入了屋,那屋中一桌一椅依然是八百年前模样,甚至那缺了一个角的梅瓶,三只雨过天青色茶碗,淡青色帘子迎着风飘摇,一切都是旧时模样,从光阴中留存的家。
她走到东面墙壁前,壁上一幅踏雪寻梅的画上还有她稚嫩的笔迹,红衣女子回眸的倾城一笑,使那身后的红梅逊色不少。
当年那人乜斜了一眼道多好一幅画。南华欣喜。那人又接着道,可惜被那几字毁了。她便气得甩笔就走,道,臭老头,总有一天我要你匍匐在我脚下!
第二日这画竟挂到了墙上,那女子倾国倾城地笑着,旁边几行稚嫩题字确实失了和谐。
那人道字虽丑些,画中女子倒出落得极是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