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有一人,剃着光头,脸有点黑,牛高马大的,双臂肌肉鼓鼓,站在旁边,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头。贾铭世也懒得一一去问,反正黄达开叫他来,总是有用意的。
收审所是很老式的建筑,每间监舍大约二十几个平方,水泥通铺上铺着厚实的木板。一家伙挤进十三四个人,多少显得有点拥挤。
“张正双,说说吧,今天谁起的头啊?”
贾铭世微笑着问道,甚是和颜悦色。
张正双抬起头,求救似的眼望黄达开:“黄局长……”
黄达开朝一个联防队员点点头,那人一个巴掌甩在张正双脸上,顿时就红肿了。
“娘卖x的,贾书记问你话呢,你聋了?”
“贾……贾书记……”
“你小子还记得我呀,”贾铭世笑着,眼望胯间受伤的那个痞子:“这位大哥尊姓大名啊?今天打得挺爽的,是吧?”
那痞子原本就脸色苍白,一听这话,脸色更白得像张纸。但贾铭世问话又不敢不答,张正双刚才那个嘴巴挨得可是清脆响亮,光听声音都怪碜人的。
“贾书记,我,我叫兔子……不是不是,我叫屠四军……”
“管你·妈的叫什么乌龟王八蛋,你小子今天打我这笔账怎么算法?”
贾铭世将脸一板,冷冰冰地说道。
不待兔子开口求饶,那个联防队员揪住他的头发左右开弓就是七八个巴掌,打得牙齿掉了一地,临了再补上一脚,兔子又跟上午一样,蜷缩成一团只是个抽搐。
“张正双,我再问你一句,今天谁起的头?”
张正双浑身一抖,结结巴巴道:“贾书记,是,是我起的头,我……唐棠一个人,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