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镇长,胡老师,你们放心,这天下还是人民的天下,还是共·产党的天下!”贾铭世用力挥了下手臂,斩钉截铁的道,“我这就去县里,找程县长反映情况!再不行,我就找刘书记!我就不信了,这好好的天能换了颜色!”
赵镇长怔怔着贾铭世。春到却是眉开眼笑,喜滋滋着贾铭世,带她离开火炕的男人果然是一个好干部,又过去扶起胡老师,在她耳边劝慰:“放心吧,别怕,贾书记出面,什么问题都能解决的。”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已经无条件信任贾铭世。
“赵镇长,镇里的事儿就拜托你了!”贾铭世笑着对赵镇长说,转身走出了病房,春到颠颠小跑着跟上,紧紧跟在贾铭世身后亦步亦趋,就像一个跟屁虫。
“我,我还以为你会和他们一起欺负人呢。”春到着前面贾铭世高大的背影,低声嘀咕。
贾铭世耳朵挺尖,笑着转头道:“欺负老实人有什么意思?欺负你这样的坏蛋才好玩儿!”
春到撅起嘴,着贾铭世清秀坚毅的笑容,心脏打鼓似的快速跳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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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后,贾铭世到县里找程县长汇报了姚副书记侄子伤人案后回到镇里,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处理。
贾铭世让办公室主任小赵通知,紧急召开一个党委、政府和人大负责人会议。
等人一到齐,贾铭世就将镇里的干部们叫到一起说:“鹿头镇的干部今天谁也不许笑。不管见了谁,哪怕是来领结婚证的,也要板着脸。露不出杀气也要露出些狠气来。”
接下来,小赵按贾铭世的吩咐,让税务所和工商所的头头带着所有的人火速到镇委会开会。同时又以镇委会和镇政府的名义发了一个通告,要那些收到派出所罚款通知书的人,在今天下班之前将全部罚款交到镇里,否则后果自负。
税务所和工商所一共二十多人,贾铭世领着他们先上街走了一圈,他没有向他们作什么交待,只是叫他们一个个跟紧些,路上不许说说笑笑,更不准打打闹闹,身上的制服是必须穿得整整齐齐。转了一圈回来,贾铭世让他们集中在二楼会议室打扑克下棋,自己则带着镇里的干部们又到街上去走了一圈。
两圈刚走完,贾铭世独自一人再次上街,见了人也不说话,人同他打招呼他也不理睬,顶多只是用鼻子哼一声。惹得满街的人都用一种惶惶不安的目光打量着他。最后,贾铭世走进镇委会院子对面的一家商店,站在香烟柜台前,他掏出一张十元钱的纸币递过去。卖货的女孩正问他要哪种牌子的烟,一旁站着的老板马上跑过,取了一盒精装红塔山香烟放到贾铭世面前。
老板说:“贾书记从不抽烟,怎么这回也破戒了?”
贾铭世将精装红塔山香烟推了回去。他说:“来包三五或者希尔顿。”
老板将贾铭世重重地了一眼,低头从柜台底下拿出一包三五牌香烟。“洋烟太冲,只有特别需要提神时才可以抽。”老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