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天眼角余光瞥了眼首座上的陆景元,淡淡冷笑道:“陆尘可不是普通的族人,他是家主继承者,他本就应该为了家族奉献一切。既然此次大祸是他闯下来的,自然就该让他自己去承受。难不成还要我陆家上下与他陪葬不成?”
“陆景天,你这么说未免过分了吧?”
“老子身为刑法长老,一切照着族规决断,你质疑我就是在质疑族规。”陆景元冷笑连连。
又一长老摇头道:“我自幼看着陆尘那孩子长大,我绝不信他会做出非礼狗屁公主的孟浪勾当。”
“真相如何我们谁也不知道,逐出家门实在有些严重了。”
“陆尘给家族惹了这么大的灾祸,本该剔除族谱之位,废去修为斩断手脚。本长老念在他已经是个废人,不再斩他手脚。本长老却觉得不仅不严重,反而已经足够仁慈了。”陆景天冷言冷语,话毕之后便是鄙视着陆景元,嘴角上扬带着淡淡的得意。
陆景元一直沉默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见陆景天直勾勾的看着自己,方才缓缓抬了抬眼皮。淡淡的眸光直视着陆景天,随意说道:“景天长老的意思,是一定要将尘儿逐出陆家咯?”
“哼,陆尘给家族招来如此大祸,没有直接将他交给皇室已经算是家族仁慈了。”陆景天毫不示弱的看着陆景元,咄咄相逼,“我身为陆家执法长老,即便对方是家主的儿子,也绝不会徇私枉法。”
陆景天自幼看不惯一向平凡无奇的陆景元继承家主之位,恨屋及乌,连带着他对陆尘也是没有丝毫的好感。此次好不容易逮到机会,陆景天那里肯轻易放过?
他双手环胸端坐在太师椅上,嘴角上扬带着得意的浅笑。他非常清楚,自己搬出了族规大义,除非陆景元甘愿冒着徇私的帽子包庇陆尘。否则的话,陆尘必将被逐出家族,到时候家主继承人的位子将会稳稳的落到他这一脉上。
“哦。”
陆景元淡淡应了一句,手指轻轻敲击着惺忪的眼眸好似随时要睡着一般。直到某一刻,他的手指猛地停了下来,漆黑的眼眸扫视着众人,陆景元好像训示晚辈一般的对陆景天说道:“景天啊,你还是跟孩子似的分不清轻重缓急啊。此次召集大家过来,是要商议如何应对此次危机的。”
“家主说的是!”
一众长老听闻陆景元开口,纷纷应道。
陆景天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变得十分的难看,就好像兴奋的啃着苹果突然发现苹果上停着半只虫子一般。他眼角抽了抽,见众人竟然无视自己,忍不住拍案而起,怒道:“陆景元你这是在包庇,你儿子得罪了皇室,失去了皇室的支持我陆家将面临绝境你知道吗?这一切都是你儿子害的,可你竟然轻描淡写就像把事情掩盖过去?你真把陆家当成你的一言堂,能让你一手遮天了吗?”
“陆景天,你给老子闭嘴。”
一声冷斥突然在正厅中炸响开来,说话之人正是陆景元的叔叔陆天鹏。他刚正不阿的声音让得陆景天都是忍不住缩了缩脖子:“你还当自己是陆家儿郎吗?我看你是把祖训忘得干净了吧?我陆家能够屹立风阳城靠的不是皇帝的眷顾,靠的是陆家对每个族人都不离不弃,靠得是陆家上下齐心协力团结一致。这些,你们都忘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