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玲悲泣地狂笑着,怒吼地狂笑着往山上跑,跌跌撞撞地往面前的山峰上爬。
正在微风中快乐舞蹈的荆棘,看到跌跌撞撞徐玲跑过来,他们不知道这女人到底发生什么事,却知道她即将做什么事。123456789123456789停止欢笑,死死地拉住她的衣服,似乎在劝:姑娘,人生本来就短暂,干什么那么急着离去。停一停,再想一想。你还年青,别急着走不归路。
徐玲没能体谅到荆棘的善意,只气他们妨碍自己去归途,用力挣脱荆棘的挽留,毫无留恋地向既定目标狂奔。
荆棘惋惜地扬起徐玲留下的衣服碎片,伤感的摇摇头。
正在说悄悄话的灌木,被意外闯入者吓一跳,看到面带死灰的徐玲,他们知道这又是一个失去生活勇气的人在走不归路,他们伸出腿,轻轻地把徐玲伴倒,似乎在和徐玲耳语:姑娘,休息一会,再想一想。除了去死,没有别的办法可以让你解脱吗?求求你,再想一想。
徐玲拒绝灌木好意,爬起来连跌伤的腿都没看一眼,继续往山跑。
灌木叹息一声,飘下片片伤心的落叶。有两片落叶不甘心劝说失败,紧跟她去劝说,也被徐玲无情地摔在山坡上。
掩藏在深草中的小山沟,正在低头愉快地和溪水和游鱼玩耍。看到游鱼突然烦躁地躲闪,知道有陌生者闯入领地。抬头望一眼痴迷的女人要蛮横地从自己身体上跨越,急忙扩展身躯,徐玲重重地跌在沟里,看着挣扎起来的徐玲,好心地劝说:你不是就是想跳涯吗?这儿也一样,体会一下就得了,别太任xing,山上那个山涯会摔死人的。
徐玲哪有心思理会小山沟的好意,几下爬出山沟,又向山顶冲去。
小山沟叹息一声,又合上茅草,呆呆地望着徐玲远去的背景,叹息声和着溪水向远方传去。
从山下到山顶,徐玲觉得路太漫长,太漫长。我什么命啊,死都这么困难。到了,到了,山顶,我的终点,我的归途。跳下去,我就解脱了,快点,快点。
一只无形手仿佛牵引着徐玲向前,向前。一只无形的声音仿佛在催促,跳啊,快跳啊。跳下去,没有烦恼,不为前生后世所累。轻风吹过,徐玲的灵与肉,随着轻盈身体跌落,如同流星般从红尘中消失。
山的对面传来钟声,这是寺院招集弟子做晚课的钟声,洪亮悠扬的钟声是传授佛主的旨意,也许在说:有一个圣女升天,教徒们为她祈祷。
夕阳感知神佛的圣意,撒出万丝七彩霞光,为急速下落的徐玲披上霞衣。
轻风感知神佛的圣意,扬起红花绿叶,为徐玲送行。
这不是人间第一个悲剧,肯定也不是最后一个悲剧,但的的确确是人间的悲剧。不,是人xing的悲剧。
然而徐家人不知道徐玲去处,却在为徐玲是是非非在辨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