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李梅梅天真的样子,徐立新心里气消了一大半,手无力地放下,埋怨着说:真多事,昨天晚上我喝多了,又一时生气,说话没轻重你就当真,竟然找我爹告状,把爹气着怎么办?
李梅梅即是真情又是煽情地说:我有难处找爹,不行啊?你敢欺负我,我就去告状。
李梅梅顽皮的样子,把徐立新逗乐了。对李梅梅的恨意全消,柔情地说:烦人劲,你不怕把爹气坏了。
徐福顺看着这对活宝夫妻,哭笑不得,也知道他们言归于好。123456789123456789不愿意在当灯,假装咳嗽一声,侧身离开夫妻中间,对徐立新扔下句“我到楼下等你”,转身离开这对打情骂俏的夫妻。
待徐福顺身影消失在楼梯后,李梅梅轻轻地抱住徐立新,手不停地敲打徐立新的后背,嘴里轻声埋怨:烦人,烦人。
昨天晚上,徐立新把李梅梅推出门外就有点后悔,特别是丁晓的责怪,更让他感觉内疚:我这是怎么了?不就是钱吗?干什么和她发那么大脾气?本想追出去,又一想,给她们点教训也好,得治一治这种大手大脚的毛病,让她们知道挣钱有多难。还有更主要的原因,徐立新不但不能说出来,甚至想都感觉自己卑微:如果病的是岳父,情形会是另一个样子,很可能已经来到病房前。
徐立新这一夜竟然失眠了。他想到自己的爱情,又想到进城后的经历。每到关键时期,李梅梅都会坚定地站在自己身边。可我是怎么对她的?看一眼睡在身边的丁晓,良心真有点不安。第二天到公司,他本来等会议结束后,去看望刘琳琳,哪曾想李梅梅竟然把徐福顺找来,又惹出这么大风波。
徐立新也轻抱着李梅梅,叹息一声。他不想在责怪妻子,妻子真的没有错。错在岳母,当然也在自己。叹息一声说:你赶紧回去照顾老太太去。刚才我和医生谈了,全用好药,不怕花钱。说到这里,停顿一下,似乎下定决心说:等老太太病情稳定了,你到车行选台车,别怕花钱,只要你喜欢就行。
李梅梅听到徐立新的话,心里热乎乎的,和着泪水说:谢谢二哥。呜呜。
好了,好了,哭什么。徐立新态度非常和蔼,也很温情地劝说:回去,我给爹送走,过来帮你。
李梅梅擦一下眼泪,答应一声,放开徐立新回到病房。
父子坐在车上,半天都没有说话。不过好像都知道对方想什么。“爹,你看到了,谁遇到这样的丈母娘能有好心气。”“儿子,别和病人一般见识,干大事的人就应该有肚量。”
心里的默契谁也没提病房的尴尬,徐福顺问:你老丈人在哪儿关着呢?
徐立新明白父亲的心思:郊区的劳改队。你想去看他?
徐福顺看着zi you自在散步的行人,感触地说:去看看。这么大年龄在哪里呆着,也够可怜。
徐立新没说什么,调转车头往郊区开去,不多时就来到劳改农场。
李刚正身着号服,满脸忧郁。当年那种叱咤风云的霸气,那种拒人千里之外的傲气,那种养尊处优的贵气,已毫无踪迹。代之是颓废、失落、苍老。接过徐立新递过来的食品,如恶狼看到猎物一般,狼吞虎咽的吃起来。看到他的吃相,任谁也不相信这是一个曾经穿梭于酒楼之间,曾经吃腻山珍海味的大局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