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梅梅竟然随弯就弯的躺在徐立新身上,懒懒地说:不行,找咱爹,给你换一个地方。凭你这么好的技术,谁不愿意要啊!
徐立新抱着李梅梅,清醒地说:咱爹管的国营厂几乎都亏,再说我也不愿意和爹说这事。
李梅梅坐起来:求他们怎么的,不求白不求。李梅梅嘴上是这样说,心里也不愿意去找父亲,母亲这关都不好过。
徐立新想一会,拉过李梅梅手,字斟句酌说:梅梅,我想辞职出去单干。
你疯了。李梅梅腾的跳起来,象看怪物似的看着徐立新:好好的国营厂子你不呆,想自己单干,我不同意。
你听我说完好不好?徐立新耐心的说:胡工现在给一个私企打工,给他报酬不少,前几天我去看他,正好这个企业老总也在,他给我条件是以我的技术入股,按股分红。
不行,不行,你别说了,我坚决不同意。李梅梅双手捂着耳朵,脑袋摇的和波浪鼓似的。
梅梅。徐立新站起来,提高声音以压住李梅梅的反驳声音,看到李梅梅不再吵闹,温情地把李梅梅捂耳朵的手拉下:听我把话说完,行不?
李梅梅就这样人,徐立新没脾气时,她可以发火,可以耍泼,当然也可以撒娇。一旦发现徐立新要发脾气,她马上就安静。今天也如此,这一路上徐立新的忍耐,她心知肚明。现在如果再和徐立新对着干,后果是很可怕。何况在这种事上,她也没主意,只能瞎吵。想明白这一节,乖乖地又坐回沙发,两眼柔情地看着徐立新。
徐立新也坐在李梅梅身旁,声音少有的柔和:自从我进城后,村里人都羡慕我,说我一下上了天堂。就算在城里,我们的吃穿住用也让多少人羡慕。这些与你家贴补分不开。没有你家贴补,我们生活和那些普通市民没什么区别,会因为一两菜和小贩们斤斤计较,也会因为粮油发愁。特别是我,奋斗这些年,总算混出个人样来,你妈也少说我几回。一旦我开不出资来,不又回到我刚进城那种境遇吗?
李梅梅把头靠在徐立新肩上,专注的听着。
徐立新也把自己头贴在李梅梅脸上,似乎对李梅梅讲,又似自言自语:这些年,我内心的苦只有你知道。我不想再回到一切都伸手和你父母要的日子,天天看他们脸色的日子。离职的事,我不是一时冲动。我考虑很久,结果无非两个,一是成功,有了自己事业,闯出自己一片天地。二是失败,那是我运气不好,我就无怨无悔。最主要的我想找回自信,你能理解吗?
李梅梅与其说被徐立新演讲打动,倒不如说自己没主意,轻声说:二哥,既然你已经想好了,就按照你想法做吧。
徐立新亲了李梅梅一口:好老婆,好妹妹,我不会让你觉得丢人的,也许几年后,我有自己的公司,有自己的工厂。
李梅梅反身抱着徐立新动情地说:嗯,我相信二哥,有这个能力,只是到时候你别把我这个黄脸婆给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