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厂长办事效率真高,下午就把徐立新调进车间,还亲自和胡工谈:胡工,这年青人叫徐立新,今后他就是你徒弟。看胡工脸se不好,急忙补充说:他是咱们李局长的姑爷子,为你平反的事,李局长可没少费心。意思说,你不看僧面,得看佛面吧。
胡工一看,这不是看大门的那个年青人吗?心里非常生气,拿我当什么了?我堂堂一个高级工程师,带徒弟至少得是工程师,竟然弄一个看大门的白丁让我教。当时就想骂人。但是郑厂长最后的话真起作用,如果没有李刚正为他奔走,现在还得在乡镇小厂接受教育呢。想到老领导的恩情,不好拒绝,也没好脸子的“嗯”一声,算是答应。
等郑厂长走后,胡工正了正眼镜看着面前的徐立新,一本正经的问:你什么学历?
高中。
学过机械制造吗?
没有。
原来干过什么?
农民。
胡工脸冷下来,语气生硬地说:农民也想学机械制造,真是天方夜谭。你哪来的回哪去,别在我这儿耽误工夫,我也没有时间在你身上浪费时间。
徐立新脸涨的通红,要不是有求于他,肯定给他两拳解解气:胡工,你可以不教我,可你不应该瞧不起农民。我听工友说你劳动改造时候,是农民不嫌弃你,敬重你是知识分子,好的给你吃,给你时间做学问。有一次你病重,要不是农民兄弟连夜把你抬到医院,你早就死了。你媳妇掉到河里,要不是农民兄弟合力相救,她也成了淹死鬼了。怎么刚回城就瞧不起农民了?
一席话说的胡工脸直发烧,再说话口气不那么刻薄:徐同志,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想说,你一点基础都没有,没法教你。你岳父挺有权的,让他把你调到不用太多知识的地方一待多好。
胡工,我只想告诉你,我有手有脚有大脑,不会的东西可以学会。我不指望别人活着,你愿意教我就和你学,不愿意教我,我也不走,天天给你端茶倒水伺候你。说完再也不理胡工,拿起胡工的茶杯去打热水。
望着徐立新离去的身影,胡工触动很大。从他的脸上看出,虽然有一个有权的岳父,并不快乐,也许就是因为这个不快乐才下定决心学一门技术,摆脱权贵的束缚,走向du li,找回自我。这样的人才是男子汉,我成全他。
看到恭恭敬敬站在身边的徐立新,胡工说:你想跟我学徒,必须按照我说的做。每天晚上晚走一个小时,和我学技术。回家后还要自学三个小时理论,把看不明白的列出来,第二天我教你。你能做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