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你哥第一个,天刚黑的时候就来了。”工作人员在电脑上输入了记录,将磁卡还给苏端成,“到你最后一个,7份都领完了。”
珍珠岛病患者凭磁卡领血,每周限领一次。钱浩会在例行复诊时适当调整领取量,把医嘱留在磁卡上,和一般慢xing病去医院配药没什么两样。
说调整,也就是微调而已,根据年龄、xing别、体质的不同,或多配发2针,或减少两针。钱浩不太顶真,总会问病人够不够用,如果你表示不够,他会多开两针给你。迄今为止,苏端成他们从未闹过血荒。可是……
苏端成一般每周三来领血,来的时候总还有富余。但上周他是周二来的,本周提前到了周一。而且,针盒里已经一针也不剩了。
他原以为是他的身体出了什么毛病,可现在看来,不仅仅是他个人的问题。至少他清楚地记得,苏晋驰上周四才来领过。
血荒!
个别病人的需血量突然暴增,定例的份额变得无法满足,称为“血荒”。这么多年来,珍珠岛上早已出现过先例。这样的病例通常会被强制收容进卫生院治疗,从此下落不明。苏端成曾私下里悄悄向钱浩打听过这事儿,钱浩三缄其口。
所以,“血荒”在珍珠岛病人之间是个讳莫如深的话题。人们纷纷猜测,突如其来的血荒意味着不治之症,意味着死亡。
每次发完功,身体都会异样的疲劳,牙龈酸痛难忍,唯有频繁吸血抑制。苏端成以为这是因为他个人的体能比较差才会引起的现象。薛琪琪的体能不如他,消耗比他大,一定需血量更大,而身体好得向苏晋驰那样的就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形。
现在看来,自己猜错了,苏晋驰的情况比自己更严重。这异能会让人嗜血!
“那怎么办?难不成真的咬人吗?”苏晋驰首先发表了典型的狼人式发想。
凌晨,苏端成强行阻止陆续归来的住民们休息,以“血荒”为议题的乾锦楼全体住民临时大会紧急召开。
“还不至于?”那天还不清楚“血荒”可能引起的种种后遗症,轻描淡写地表示,“我们可以跟钱浩商量一下,反正他知道我们的情况,让他多开几针不就行了?”
“没那么简单。”身旁的薛琪琪小声告诉他,“电脑上有记录,我们用血量集体增加,早晚会被人查到。”
“唉,早知如此,当初你流血的时候就不那么浪费了,存一点应急备用也好。”闻慧宜怀念起那天的鼻血来。那东西除了那天之外,在座的人人都试过,从大家脸上的表情来看,味道大概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