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斓依旧环抱着双臂,非但不帮忙,还后退了两步,退到苏晋驰身后,耸了耸肩:“切,一点用都没有,没听说过有人流鼻血还流晕了的。”
苏晋驰在闻慧宜的帮助下,将那天放平在地上,急问道:“现在怎么办?”
那天晕倒之后,王森其实是最早从椅子上起身的。此刻的王森早已失去了先前的矜持,慌乱得连那头秀发也没空管,跟个披发女鬼似的、在五个人的外围团团乱转:“怎么办?怎么办?对了!掐、掐他鼻梁,掐住动脉就不流血了。”
闻慧宜慢条斯理地探手在在那天鼻头至眉心之间的上空摸索,最后一把卡在他脖子上:“鼻梁上的动脉在哪里啊?还是掐脖子吧,脖子比较好认。”
薛琪琪生气地一巴掌拍在她手上:“你想把他掐死啊?”
余斓隔着苏晋驰探过头来:“这家伙自找晦气,你们没听他刚才说自己是‘新血’吗?好了,这下真成了‘新鲜血源’了。”
“你就少说两句吧!都是你搞出来的事!”苏晋驰正蹲在那天左侧,头也不抬地数落着余斓。接着又舔了舔嘴唇,嗫嚅着道:“……挺浪费的,你们带吸针了吗?”
身后的余斓一拍他的肩头,惊问道:“喂!这是鼻血欸,从鼻孔里流出来的,你也要?”
闻慧宜直起了身,眉毛往上一挑:“不碍事的,嫌脏的话,让他多放掉一点,前面的不要,多冲一会儿也就冲干净了嘛。”
苏晋驰从西装口袋里掏出针盒,打开看了一眼,撇撇嘴道:“切,都满的。”
这时闻慧宜慢悠悠地回到座位,从挂在椅背上的小包里拿自己的针盒,边走边道:“琪琪,你把他的头抬高一点。现在这样流得太慢,冲不干净。”
这伙人怎么没心没肺的?!这种时候还想着什么干净不干净?!薛琪琪心里暗恨,苏晋驰是没脑,闻慧宜则明显是存心的。
闻慧宜见薛琪琪蹲着没动,一边从针盒里取出吸针,一边走到她面前,关切地问道:“琪琪,你是不是不舍得让我们要他一点鼻血?你要是不舍得,你就说呀?你说了,我们就把鼻血全留给你。你说,‘我不舍得他的鼻血’,你倒是说呀?”
若不是还有旁的人在,一定跟她大闹一场。这个闻慧宜是越来越过分了!薛琪琪不断地提醒自己:我是淑女,我是淑女,我不跟她一般计较……
“不就是一点鼻血吗?我们不要也是浪费,对吧?”闻慧宜好整以暇地蹲在那天身侧,用手里的吸针在空中画着圈,“我们又不是要很多,对吧?就算他真成了你男朋友,这么一点点血,琪琪也不会不舍得的,对吧?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身材高一点的,琪琪你心里不舍得、我明白,可他还不是你男朋友,对吧?”
眼见着王森、余斓都各自准备好了吸针,薛琪琪知道大局已定。作为一个好女人,她一定要“识大体”。而且,她也受不了闻慧宜继续不断地“对吧”下去。
所以,薛琪琪两手抄到那天脑后,将他的头抬高,嘴里说道:“动作快点,一会儿该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