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人一见她出来,全都扑上来:“娘娘,您没事儿吧?”“娘娘,小阿哥……”马佳氏想问又不敢问。赫舍里吐出一口气:“暂时没事,太医们正在抢救。”马佳氏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
这里正等着信儿,外面远远地传来声音:“皇上驾到!”赫舍里连忙带着马佳氏出去迎接。玄烨这回没再对赫舍里发火,而是焦急地问:“承庆怎么样了?”“回皇上的话,奴才们正在全力抢救。”太医院掌院躬身回答。
“救,一定要救活他!”玄烨激动得来回踱步。本来他就为朝务烦着心,乍听到儿子病危的消息,火气更大。马不停蹄地就赶来了。赫舍里见他一头汗,好心地送上茶碗:“皇上,您先坐一会儿。待等太医们诊断结束,就知道二阿哥病情究竟如何了。”
玄烨接过茶碗刚放到嘴边,才意识到这是谁递过来的:“你,你怎么……”“皇上息怒。臣妾告退!”赫舍里躬身一礼,不等他说完话就准备走人。玄烨哼了一声,转身过不去看她。
赫舍里叹了一口气。这孩子的仇,不知道要记到什么时候。马佳氏看皇帝发火,皇后要走人,自己只能恭送。赫舍里退到门边,一只脚刚跨出去。里面诊断的太医刚好出来禀报。低头走路的他没看见皇上,还以为坐着的是娘娘。直接跪倒就说:“启禀皇后娘娘,二阿哥救回来了!”
玄烨松了一口气:“救回来了?”太医吃了一惊。抬头一看竟是皇上,吓得重新趴在地上:“奴才该死,不知皇上驾到,奴才该死!”玄烨刚想说算了。身边忽然响起惊呼声:“小主,小主您怎么了?”
听到二阿哥没事。赫舍里的脚跨出门槛,准备走人。谁知背后又传来惊呼。转身一看,却是马佳氏紧张过度骤然放松,一下子从椅子里倒了下来,把边上的宫人们吓坏了。
玄烨也吓了一跳:“怎么了这是?太医!快过来看看!”太医忙凑过来给马佳氏把脉,外面的赫舍里默默退出去上步辇走人。身后的人和事,是时候丢开了。我的责任尽到了,至少你来之后,他还活着。
回到寝宫脱去外袍拔去钗环。往榻里一倒:“含烟,我睡一会儿。”含烟知道主子心里不舒服,可对方是皇上,她一个小丫鬟哪儿能差的上嘴。只好替她抱来毯子盖好:“娘娘,奴婢就在外头侯着,您睡吧。”
闭上眼。脑中出现的,是连续两次对上玄烨没有温度的眼神。嘴角勾起,心里辨不清是什么味道:作为一国之君,怎么能把心思全放在脸上?现在,紫禁城上下,已经没人不知道你在冷冻我了。我看我还是什么事儿都别管,洗洗睡了吧!
结果,她这一觉,还真睡到了晚饭时间才被叫起:“娘娘,小厨房已经把晚膳备下了,奴婢服侍您起身吧!”连璧在边上轻声说。赫舍里眯着眼转过身:“什么时辰了?”“回娘娘的话,申时初刻了!”“已经这么迟了吗?”赫舍里从榻上坐起,忽然觉得有点头晕,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头。
连璧立刻紧张了:“娘娘,您没事吧?”“没事,睡多了,有点晕。”赫舍里一边说着一边把手伸进袖子里。外面宫人已经排着队准备进来布置了。自打皇上没来之后,皇后一下子懒散了许多,膳桌要摆到榻边上,娘娘起身就能拿到筷子,吃完漱漱口倒下去又能继续睡。
而且吃的也也简单多了。晚上基本不吃饭了,要小厨房编者法儿地给她做粥和各种面食,宫人们都说这样吃不饱,她却说没事儿,反正她睡的时间比动的时间多,完全感觉不到饿。
下人们没办法,只能按照她的要求办。今天给准备的,是燕窝参茸粥,加上几叠小点心。赫舍里拿起勺子刚想喝,猛的想起一件事儿来:“刚才,本宫走时,马佳氏晕厥,如今怎样了?”
“娘娘,那边已经没事了,娘娘不必挂怀。”含烟笼统地回了一句。赫舍里不疑有他,吃完晚饭继续睡觉。宫人们待她睡下之后,吹熄了灯悄悄出来。连璧叹了一声:“这样下去如何是好啊?”
“哎,我也担心,娘娘吃的一天比一天少了,偏偏她自己一点感觉都没有。”含烟无奈:“虽说每天睡得多,但吃得这么少总也不是个事儿。要不要请太医来瞧瞧?”
“娘娘自己不说宣太医,我们自作主张,万一惹得娘娘不痛快了怎么办?我看,娘娘是内心郁结,嘴上却不承认。刚才还问长春宫那位。娘娘要是知道,长春宫那位又有喜了,一定更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