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全部都要拿吗?”钟仁慈说道,他接过名册,只是略微翻了翻,就发现事情的不对劲来,这本名册之上所记录的人可是不少,而且好些背景非常的深厚,很多人都是现在的锦衣卫得罪不起的,如果全部索拿,那势必会造成长安更大的震动。
“当然,那西域胡人徐明是个奸细,这些人都与他有往来,锦衣卫当然有权要问问了,给我拿,出了事情,我担着。”项宁愤声说道。
“大人还请三思,您还是和魏大人商量一下,看到底抓哪些人为好,有些人,我们,我们不太好动。”一向果决的钟仁慈这次却颇为犹豫。
“有什么不好动。”项宁忽然怒吼了一声,吓了所有人一跳,“太祖皇帝创立锦衣卫时就立下规矩,上拿皇亲国戚,权臣武将,下拿黎民百姓,外族奸细。徐明此人贩卖盐铁、军械还有工匠,就连床弩都敢卖给吐谷浑人,这已是危及到帝国的叛国之罪。名册之上所有相关之人参与之事,他们让用这个帝国的鲜血和生命养肥了自己,还养肥了敌人,我等身为保家卫国的锦衣卫和军人,自然有责任清楚这些事情。没有什么好顾虑的,该抓的抓,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我以锦衣卫指挥使的身份命令你,立刻去禀报魏大人,让他将人全部索拿,我后日会准时上任,到时候我会亲自去锦衣卫大牢检查人犯。”项宁补充道。
“这,是。”锦衣卫中人,自然要听锦衣卫指挥使的命令。
“等等。”钟仁慈正待退出房间,却被杨云叫住。“宁郡王还请多多考虑一下吧,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不能急于一时的全部锁拿,那样影响太大。”
“杨大人是什么意思?”项宁斜着眼睛说道,虽然杨云帮了自己,不过在原则性问题上,项宁从来是不会让步的。“杨大人与此事无关,你不用害怕会牵累于你。”
“宁郡王说哪里话,杨某非是贪生怕死之人,也非是公私不分之人。但此资敌之举由来已久,牵涉极广,甚至与土地兼并不相上下,不是现在的我们能够解决的。”杨云当然知道那些名册账本之内必然会牵涉到杨家派系之人,为了劝阻项宁他还是争辩了一句。可他看到项宁转身欲走之时,却终是有些急迫,咬牙说道:“我知道宁郡王是愤青,我杨某人的愤青也不差于宁郡王,但我们是愤怒的有为青年,却不是那些横冲直撞脑袋像粪一样的傻瓜。”
“你……”项宁停下脚步,迟疑的看着杨云,‘愤青’和‘粪青’的概念因为太过超脱时代,所以他只和项豫、项炎还有白毅三人在聚珍楼拍卖会的包厢之中谈过仅有的一次,此刻却让杨云说了出来,难道?
杨云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笑着说道:“我和建宁王是朋友,很要好的朋友。”
项宁有些惊愕,杨家的子弟竟然会和太子的儿子是很要好的朋友。要知太子与丞相自很早以前就不对付这是众人皆知的事情,这两家的子弟结为朋友那可是极为稀奇的事情。
“宁郡王是不是重新考虑一下方才的命令呢?”杨云笑着道。
“是啊,宁安,有些事情还是不要太冲动的好。不过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虞文泰也在一边道。
“大人?”
“钟千户,你把名册交给魏大人,让他自己斟酌的看吧,另外告诉他,我两日后会去锦衣卫。”项宁将语气放缓说道。
“是,属下听命。”钟仁慈拱手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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