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丞相?”丞相已经是位极人臣,杨思妍犹自有些不信自家大伯做到了这样的高位。但父亲明明说大伯以前是一个地痞流氓一样的人物啊!怎么能够做丞相呢?
不知道这没见过几次的大伯为人怎么样呢?好不好相处呢?一时诸多想法闪过杨思妍的心头。自己一家人常年隐居山林,从前一直并不怎么与这些亲戚来往,若不是因为家中遭了变故,姐妹二人无处可去,姐妹两人也不会来长安投奔这些发达了的亲戚,所以这心中的不安还是非常多的。
“哼,你怕了啊!刚才不是还挺得意的嘛,对本小姐的话左一个不满意,右一个不满意的。”杨思琦倒没有妹妹那么多的忧虑,听到项宁的话,以为项宁终究还是落不了俗套。不由笑着说道。“不过你放心好了,本小姐是不会怪你的,相反,等你送我们去大伯的府上之后,我们自然会让人重赏你的。”
杨思琦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却出奇的得到了项宁的一个马屁。此刻的项宁,却再次做起了扮猪吃老虎的买卖,他就表现出来的完全是一个先前有些小骄傲小尊严的人,突然听到了对方有一个十分强大的后台之后痛定思痛,幡然悔悟的正常反应,令杨思琦大是满意:“姑娘,啊不,是小姐您真是大人有大量,不计较我的冒犯,若是得到了赏钱,小可一定会感恩戴德的。”
这还是这骄傲的青年第一次表示出自己的服输,这就让杨思琦的芳心中一阵得意,不过得意之后却也有着一丝失落:“唉!这天底下的男人,还真的只有极少数不会落入俗套啊!像爹那样真正骄傲坚强的男人还真是快要绝种了啊。”
项宁见到杨思琦脸上洋溢起来的那种笑意,却是不以为意,反而脸上的笑意更加的浓厚了:“只是这丞相府的人眼光都是极高的,要是我们去了的话,被人误以为是其他的什么冒认亲戚的就不好了。不知道两位小姐可还有其他的一些比较熟识的官小些的亲戚在长安,我们可以通过他们将两位到长安来的消息告诉丞相,小可觉得这样比较好,不知两位小姐意下如何呢?”
杨思妍想了想,觉得项宁说得还是有道理的,身为日理万机的帝国丞相,自己那位大伯肯定是非常忙的,以自己父亲和大伯之间的疏远关系,若是再被下面的下人稍稍的阻挡一下,很有可能连面都见不到,到时候可是真的有些投靠无门了。杨思妍很认真的试图想要搜索起自己对于亲戚少有的记忆,只是那些记忆实在是太过稀少了。
良久,杨思妍才有些危难的说道:“这,我家在很小的时候移居到了别处,除了大伯外,我就知道还有一个小时候与我爹玩的极好的远房姑姑在长安,不过,姑姑好像是进宫了。”
杨家进宫的自然就是杨家人所有权势的基础了,如今备受圣宠的杨贵妃了。深宫之内,要想见到杨贵妃的难度比见到丞相杨钊的难度还要大,更何况此时宫门早就紧闭了,也不可能入宫去认亲戚。
项宁装作有些为难的说道:“哎呀,这样啊!那可是麻烦了,那小可也只能将两位小姐送到丞相府去试试了,看看能不能见到丞相大人或是能够知道两位小姐身份的家人啥的。”
这时候杨思琦却是开口了:“顾前顾后的,你倒是怕啥,有我在呢?就去大伯的府上。”
“是,就照小姐的吩咐。小姐要是认了亲,可千万不能忘了小可出的苦劳啊。”那副谄媚,害怕别人忘了自己功劳的样子几乎让项宁忍不住想要吐槽自己一番。
于是项宁牵着战马,载着两人便向杨钊的丞相府而去,一路再是无话,自是加紧赶路了。
很快,三人便找到了丞相杨钊的府上。今日却是出奇,杨钊的府上却是闭门谢客,府门前并没有往日的车水马龙。项宁在不远处将杨思琦和杨思妍从马上扶了下来,依然是由他背着扭伤了脚的杨思妍,这次杨思妍倒是直接就趴上了项宁背。
大楚内阁首辅丞相的府门前自然不是谁都可以来的,项宁刚刚背着杨思妍一口气跑上相府门前的高阶,府门前的侍卫就走了上来:“喂,你们是干什么的,不知道这里是丞相府吗?怎么能让你们随便乱闯。”
这时候项宁肯定是要担当好传话人的角色的,只见他放下了杨思妍,然后对着那高大的侍卫陪着笑脸说道:“这位军爷,小人在城外救了两位小姐,他们说是丞相大人的亲戚,所以小人就把他们送来了。这,您看,是不是可以麻烦这位大哥进去向丞相大人通报一声。”
这侍卫在丞相府门前当值的时日不短了,这眼界也就越来越高了,此刻瞥了旁边的那两个杨家姐妹一眼。虽然为这两人的美貌所惊讶,但这却也不能让他会巴巴的给这几个小人物通报。
侍卫哼了一声,这样的人他可是见多了。自从贵妃受宠,杨家的权势日渐昌盛,从各地赶来向自家丞相攀亲戚的人可是不少,只要有那么一点点联系的人都痴心妄想着想要鸡犬升天。几个杨家的贵戚虽然权势财富极大,可是那么多的亲戚也照顾不过来啊!再加上很多人的关系也就是那种隔壁的叔叔的阿姨的外孙之类这种关系。
所以起初,杨家众人还想着同乡同宗之情对来得人照顾照顾,后来来的人多了,自然也就厌烦了,那是能够给两钱打发的就打发了,能够赶走的就赶走了,大多数人兴冲冲的赶到长安之后自然就失望而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