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阳自己的小院子中,项宁蹲在地上,看着院中那散落的挂在兵器架上的各种寒光闪闪的锋锐刀剑,他便知道莫邪并非吹嘘自己徒弟的本事。在墨阳的院子中呆的越久,项宁的眼神越加的火热。更让项宁引起注意的是墨阳制作出来的那些小玩意儿,虽然大多都是未成品。但一切所见都足以让项宁狂喜大叫自己捡到活宝贝了,但脸上却渐渐平静下来。
“你这羽箭会自己飞?是不是要点燃那竹筒后的引信?”项宁指着放在桌子上的一支普通羽箭缓缓问道。他只是看了一眼便看出了这羽箭的特殊之处。
“应该是吧。”墨阳似乎并不十分肯定,“这种暴烈之火十分神奇,燃烧的时候会产生大量的力量,只不过非常难配,我试验了很久才做出这一支东西,却一直都不敢尝试。”
“你点燃它我看看,如果能起飞,我就支持你做这项实验。”项宁眉梢一动,饶有兴趣的指着那支特殊的羽箭说道。
墨阳被赶出了军器监,心情本来十分不好,但从没有人对他的研究表现出这样大的兴趣过,因此心情低落的他马上就有了些兴致。他踌躇良久,但终究得到支持研究的诱惑大过了对实验失败的害怕,他将拿在手中的羽箭放在了一个特殊的架子上,然后用火石点燃了两根竹筒后面的引线,像兔子一般的跳了开去。
引线上的火星慢慢延伸,继而是两缕青烟,借着一声脆响喷射出耀眼的火花,架子上的羽箭突然嗖地冲了出去,但只是飞了一米远便掉落在了地上,并且一直在空中发出轻微爆响的竹筒了烧了以来,最终将箭枝上的羽翎也烧去了。
简易的火器啊!项宁望着那落在地上的箭枝,眼光有些凝滞,虽然看上去这所谓的暴烈之火并没有研制成功,但总算还是搭上了一点边,更何况这木讷的青年竟然在火药还未研制成功的时候就想出了火器的初步萌芽,确实让眼光极高的项宁有了刮目相看的感觉。
发端于中国的火器在隋唐之际方才会出现。而火器的成熟,是两宋开始之后的事情了,经历元明朝才发展到高峰。可是,眼前这青年却搞出了一个简易的火器箭枝,而且好歹还飞出了一米哇!
“墨阳,你愿不愿意以后跟着我做事?我每月付你十贯钱,然后你只需要专门做你的研究,以后我会给你些图纸作为参考,帮助你做些研究,你觉得怎么样?”项宁当即决定无论如何都要留下墨阳。
“十贯?”墨阳忍不住咽了口唾沫,“真的呀,只要做研究?”
“当然,我叫项宁,从不说假话。”项宁思忖了一会,道:“不过,你知道我是个带兵的人,在必要的时候,打造兵器的事情你还是要做的。”
“啊,没问题,没问题,我一定好好做事。”从没有人这样支持自己的研究,陡然遇到了一个这样宽厚的条件,性格单纯的墨阳自然立刻答应,直率的他却不知道自己从此签上了卖身契,被这天下间最为刻薄的‘资本家’压榨着自己几倍,数百倍的劳动力。
项宁哈哈一笑,探手拍了拍青年的肩头,意味深长的道:“墨阳,你是一个人才,嗯,你跟着我干,我不会亏待你,我会让你的才华得到完全的发挥余地的,你以后什么都不用管,每天专门专注于你自己的研究就行了。当然,你愿意的话,还可以常常回来看看你的师父他老人家的。”
就这样,未来墨家的天才匠神墨阳,却因为十贯钱和一个小小的承诺,从此被绑上了项宁刚刚开始组建的庞大战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