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马县非金属矿藏属石英砂、磷矿石最为丰富,故而玻璃加工是小城的支柱产业,虽说骆马玻璃厂是全国最大企业,职工也不过两千多人,无法与金属类制造厂相比拟。
现在国家改革开放正在逐步做大,计划经济模式也开始松动,政府开始将企业推向自由市场,骆马玻璃厂高污染、高耗能、利润一般,故而也是早先推出的企业之一,或许市场的紧迫感还没有那么强烈,但作为销售部副总经理的夏青已经有了充分的认识,自由市场的残酷性是她所料未及的。
孙有道舌头打着结说:“看你们两个,都紧张啥!就算这些老外不买咱们东西又能怎样?”
夏青呵斥道:“你懂什么!”
孙有道尴尬地笑笑,刘小兴急忙打圆场:“孙叔,你不知道,度帮公司是世界五百强企业,高层特别重视,这次他们采购隔音玻璃是为了沈大高速项目,唉,怎么说呢?如果这份订单能够拿下的话,骆马玻璃厂的玻璃极有可能进入世界市场!”
孙有道倒吸一口冷气,不敢置信地说:“就这玩意也能进入国际市场?”显然这个设想在他看来有些遥远。
夏青没好气地说:“你看看,小兴的眼光都比你看得远!”
刘小兴干笑一声,心头却滚过暖流,孙有道两口子在他面前,仿佛是自己的父母一般。定住心神说:“夏姨,现在需要给他们进行口头报价,12mm白玻钢化,他们一期需要三万平米,后期肯定会更多,这个报价还要包括运费。”
不愧是销售部副总,夏青飞快算出合适的价格,“下面该怎么办?”
刘小兴说:“餐馆里有电话,现在就打!”夏青担心自己英语口语不行,刘小兴拍胸脯说我来。
孙有道说:“老外这会怕是下班了吧,明早上再说吧!”
刘小兴摇摇头道:“美国人基本都工作到夜间十点,现在他们处于筹备阶段,肯定还会晚一些,没事。”
电话拨通,里头传来阵阵沙沙的声音,这是线路老化引起的原因,刘小兴没有在意,竖耳倾听,夏青紧张地站在一旁。因为长途电话费用昂贵,且没有屏幕显示时间,餐馆老板抱着小闹钟守在一旁计算时间。
“哈喽!”
刘小兴笑着冲夏青点点头,对着电话说:“哈喽,很抱歉这么晚打搅你,我是骆马县玻璃厂销售部人员。是这样,因为我们的副总经理刚刚拿出详细报价,所以才在这时候给你回电,请你见谅,我们的报价是……”
对方详细听着刘小兴讲解,显然他对电话里正宗的美式英语感到亲切,语气平和地说:“唔,我们可以考虑,不过要求你们全程运输,必须在指定时间到达项目部,能够做到吗?”
“当然!”刘小兴信心满满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