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此,傻子有了大名:刘小兴。很普通,很朴实,乡土味很浓的一个名字,或许名字就是一个代号,但对傻子来说却意义重大。
……
吓得灵魂出窍的老三又被孙科长的正义之声所震撼,很快将兄弟二人流窜作案的前前后后交代清楚,孙科长交代手下作笔录,走出里屋。
老村长正和马兆祥研究如何替刘小兴安排这奖励的问题,其他干部在一旁干急,刘纯连差点要蹦到房梁上。
气愤不平的马兆祥怒道:“小傻无依无靠,平日里要么住在村部,要么窝在哪个草堆里,眼瞅着快成人了,说说讲讲也就能讨个媳妇成家,咱们不能昧着良心办断子绝孙的事!”
老村长深感赞许,马兆祥说到了他的心坎里,很显然,现在傻子开了心窍,是个正常人,是该为他的将来考虑。见孙科长出屋,忙起身迎上去,“孙科长,案子审完了?”
孙科长笑道:“差不多了,里面正在做笔录,那位小同志怎么样了,要不我去看看?”
刘瞎子忙拉住他说:“小傻那边齐活了,说屋里闷,要出去洗个澡,俺让大顺和另外一个同志陪他一起出去转转。”
“哦?他们的笔录我看过了,老村长,你要是不累,咱们到里屋侃一会。”
孙科长和老村长要聊的,还是刘小兴,作为侦查科的老公安,孙科长敏锐地感到刘小兴除了那身破破烂烂的外套之外,其他地方与这个小山村的村民格格不入,激起了他的兴趣。
首先是眼神和动作,刘小兴的一举一动充满了自信,别的老百姓多少对自己这样身份的人有些敬畏,而刘小兴却自来熟,仿佛警察在他眼里不算什么;
其次是语言和字迹,最大的区别就是村民们都说“俺”,而刘小兴则说“我”,显然这个刘小兴受过系统教育,和自己交流时还会冒出些许成语和俏皮话,即便县城里活泼的年轻人也不过如此,笔录中刘小兴的签名龙飞凤舞,落入孙科长手里第一眼就感觉是县委秘书写的字,年轻的大盖帽差点用党性保证这确实是刘小兴写的;
第三点,也是孙科长最大的疑惑,一名十六岁瘦弱的少年面对两名凶犯,沉定自若,竟控制住了局面,而且那一枪是击中眉心,老村长,那是眉心!没有受过专业训练的人怎么可能选择这个地点开枪?即便新出校门的公安,面对匪徒拔枪开枪还要抖三抖,很少有打这么准的!
听完孙科长的叙述,刘瞎子一直保持嘴巴大张、思绪混乱的态势,傻子今天的表现已经超越了他所有的认知,对于孙科长一连串的疑问,半晌方才答道:“难道是神仙下凡?”话刚出口,连忙将嘴巴捂住,若是被上级知道,“老封建”的帽子指定跑不掉,尴尬地干笑一声。
孙科长无奈地笑道:“老村长,你就给我说说刘小兴从前的事吧!”
“以前的事?”老村长挠挠头,不知从何说起。
“对了,刘小兴的父母是做什么的?怎么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