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慕阳冷笑:"我狠?打你的可不是我.不过如果是我,我会直接弄死你!"
林斌在林慕阳的眼神里读到了杀意,这让他下意识地打了冷颤.要不是腿不能动弹,他甚至想赶紧逃离."我只是想带她玩玩,至于吗?!"
"呵呵.如果这么不至于的话.我把林楠送去卖你看怎么样?哦不对,你这种人怎么会在意妹妹如何.不然把你卖进去吧!我听说有那种只收男人的地方.你这模样也算顺眼,也许能傍上几个有钱人.到时候就更有底气欺负我们姐弟了.你说好不好?"监狱里,他听多了这样的肮脏事.以前的他是厌恶甚至是不想去回忆了.但今天从自己的嘴里说出来,似乎感觉也没那么糟糕.林斌,林楠.这两个上辈子踩着自己和姐姐血肉吃喝玩乐的兄妹,看着姐姐别虐待致死,看着自己被关进大牢,还要一脸鄙夷地唾弃,恨不得再踩上计较才算过瘾.对这种人,他怎么还会有同情心.
如果是以前,林慕阳感这么跟自己说话,林斌早就一巴掌上去了.可现在的林慕阳不一样了.他身边有那么一群看起来不但有钱有势,而且还出手狠毒的朋友.他完全想不出来像林慕阳这种只会读书的呆子还带着一个傻子姐姐是怎么混得这么好的.但现在他知道自己根本.[,!]惹不起."慕阳!我们好歹也是亲兄弟.你不能这么对我!"
"是么?亲兄弟?不好意思.我爸妈只生了我和我姐.你身上流着一半牛玉红的血,注定就是脏的.你想祸害我姐的时候,怎么没想到是亲兄妹呢?不过你暂时可以放心.我还不想你去傍上什么有钱人.不过你最好识相一些,别搞事.不妨告诉你,我有今天的日子,都是拿命换来的.我死都不怕,自然不会怕你们下作的伎俩.下一次再惹到我和我姐,我会拿刀,一下一下捅到你肠子流出一地.别以为我不敢,我手上早就有血了!"
转身离开的林慕阳没有看到门外躲藏起来的华世辉.而华世辉在听到林慕阳那话中冰冷之后,心里惊诧之余,更多的则是心疼.他并不相信林慕阳口中的"有血".虽然他并没有去调查林慕阳出生以来的点点滴滴.可自己认识他的时候,他还只是个刚刚初中毕业的孩子.现在也充其量是高二的年纪.这样一个整天为了生计奔波,为了赚钱起早贪黑的人,怎么可能有过那样的经历.可究竟是什么让他有了这么深的恨意呢?
好半天之后,他才拨打了林慕阳的电话."慕阳,你在哪儿呢?我刚刚跟医生打听了一下林斌的情况.到病房你不在了."
林慕阳此时正在楼下花园的凉亭里坐着散散火气.刚刚只是用说的,他心头的压抑没有丝毫减缓.可他能做的暂时也就这些.所以他坐在这里,想着要怎么让这四口人也尝尝自己和姐姐上辈子过的日子,一时间倒也把华世辉给忘在脑后了.这个电话把他从各种血腥的构想里回过神来.回忆起自己刚刚的想法,他惊出了一身冷汗."我在楼下凉亭里呢.我跟他在病房里呆那么久的话,我怕我忍不住掐死他."
华世辉很想开口直接问牛玉红和林斌到底做过些什么.可他最终忍住了."那行.我这就下去找你.有什么一会儿说吧."
对付贪财的人,最佳的方法就是让他们一无所有.牛玉红看到医院的账单,当时也顾不得肚子疼了,当时就从床上坐了起来.一万八的的医疗费,她怎么可能自己出!她大声嚷嚷着这钱不应该由他们付,他们是受害者,要伤人者负责!可医院的工作人员并不听他这一套.甚至安排了安保人员,守在她的病房门口,搞得她提心吊胆,又纠结着多住一日就要多付一日的医已!这个该死的医院为什么这么昂贵!
秦立之后并没有出现.不是他不想,而是秦家二爷真的给他安排了一次相亲.这让现在满脑袋都是林慕月的秦三少非常火大.可他却不得不遵命照办.于是处理问题的就变成了梁历仁,因为周潼去查林家所有人的底细了.
梁历仁是一个表面看起来很有书生气质的家伙,但实际上他们四个人从本质上来说就是同一类.按照老爷子们的话说,他们四个要是放到几十年前那就是土匪的底子,干不出什么好事儿来.他们四个也乐得把这个当成是夸赞来听.还总是跟家里人犟嘴.说什么当初那些大军阀,可多有从土匪过度的.所以他们一旦露出匪性,根本就没有道理可讲.何况他们从小耳濡目染,太知道怎么把事情做到无可反驳了.
他把那三个人在局子里的口供拿给牛玉红看.然后告诉她,只要他们的嘴角一歪歪,林斌立刻就进监狱里去蹲几年.而至于进去之后他还能不能出来,那就不在他的保证范围了.
牛玉红傻眼了.她也恨儿子怎么能那么缺德去当众带人搞林慕月,但她却并不认为这件事有这么严重.何况事情又没成,那不就是没事儿?可看着这些供词的复印件,她就觉得天旋地转得厉害.想要强辩几句,可对方根本不听她说什么.
除了这个,梁历仁还告诉.林斌治腿的钱,他们已经支付了.这一万八的费用是昨天到今天牛玉红自己连吃带喝带营养针剂的钱.这些都是进口的高价货,病房都一天都按几百算的.而且这还是这家医院的明码标价.上面还有牛玉红自己的签字.甚至连牛玉红做检查时候的检查费他们也已经是支付完的了.所以在确定牛玉红根本没事之后,所有的花销自然不归他们负责.如果牛玉红想要告,也无所谓.所有的医护人员都可以证明没有人伤害过牛玉红,是牛玉红自己去撕扯秦立,然后秦立在正当防卫的时候才不留神踹到了她.秦立绝对不用负责.
牛玉红这下不止傻眼,而是脑海中一片空白.她想找到其中的漏洞,可脑袋思考不了.最后还是梁历仁发"善心",告诉她还是尽快筹钱,早点儿离开就能省些钱.否则再多一天,也许就又要多一万块了.
直到这时候,牛玉红才彻底反应过来她最要紧的是做什么.可她太知道自家现在根本拿不出一万八来.于是咬了咬牙,拨通了另一个人的电话.无论如何,离开这个鬼地方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