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大爷方益强皱了眉头。
“哥,这是咱庄上的赵书记,村书记赵良栋,你不记得了,那时候还在黄河边上那个破房子里住着的”方益志这么提醒道,似乎他并没有看到赵良栋在听他这么说了之后,愤怒的攥紧了的拳头,也没有看到赵良栋已经眯起来的眼睛。
“哦,哦,我想起来了,该叫你赵兄弟吧,想不到我走了这些年,变化竟然这么大,你都当上村书记了啊,呵呵,来,吸颗烟”大爷说着,从身上掏出一盒将军来。
并不是多好的烟,貌似现在卖五块钱一盒,而等到二零一一年以后,这个烟的价格就会变成六块钱一盒了。
“你就是益强大哥吧,我和益志兄弟一直关系不错,也常听他说起你来着,益强大哥,怎么样,这些年在外边闯荡,是不是发财了,看看这衣服、这面料……”
“哎,发财不发财的吧,也就那么回事,对了,你来这里做什么,有什么事情吗”方益强稍稍感慨了一句,才想起来,问道。
赵良栋险些被噎住了,不过他承受力强,努力的吞咽下这一口气,呵呵的笑了笑“这不是咱们村里准备集资修路,我来找益志兄弟商量商量,看看这事该怎么操作”
“什么怎么操作,我兄弟又不在家,等过了年我们还要走的,以后回不回来都得两说,这么重大的事情,我觉得赵书记应该找全庄子上的老百姓一块儿商量,而不是在这里和我兄弟说叨,赵书记,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这个……”赵良栋傻眼了,对方益强,他还真不熟,说真的,形同陌路都差不多了。
这一会儿他愣是没想到方益强说出这么一番话来,一推二五六,这推得那叫一个干净。
而就在他暗自苦恼的时候,方益强又话锋一转,道“不过话说回来,我们兄弟一日是海陵庄的人,这一辈子也脱不了在这里长大的回忆,要说咱海陵庄真要是修路的话,集资也是无可厚非的,只是……”方益强一阵迟疑,又四处看了看,没看到侄儿,他心里纳闷,那臭小子干什么去了,怎么留下这么个烂摊子。
他却是不知道,方浩伟听了他刚才说的那番话,这会儿正偷乐哪!
“大爷也真是的,平常没看出来,这关键的时刻还真是给力啊”方浩伟啧啧赞叹道。
在屋里躲了不少时间了,方浩伟估摸着也该出去看看了,而且他心里还有点儿想法,想给赵良栋说叨说叨。
心里琢磨着,方浩伟就穿好衣服,又裹好了外套,便直接出来了。
“爷爷,爸,妈,大爷,都在啊,我出去一趟,晚上就不用等我吃饭了”
赵良栋看到他,笑了笑“这就是浩伟吧,想不到,真是想不到,这才多长时间不见,就已经长这么高了,哎,现在的孩子蹿的可真是快啊,想想咱当初那会儿,一年到头的吃窝窝头,长身体,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