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轩看她神情,知道没办法说服她,也就不勉强了,让梅澹仔好好守着槿儿、晴蓉,等小高回来。
凤家三姐妹听说爹娘都在衙门,自然不会乖乖回龙家,跟着一起去衙门,龙吟水也无可奈何。
来到衙门,谭十郎把他们带进了偏厅,说起来,夏侯公子的面子真大,人命关天,知县老爷居然答应他不升堂,只在偏厅问话。
临安县知县名叫储兴,是个年过四旬的中年儒生,长得挺潇洒的,就是肚子已经圆鼓鼓的了,这人除了喜好女色、爱卖弄那手不错的字外,还算是个不错的官。
慕轩跟凝珮进了偏厅,在谭十郎引导下向储知县行礼,慕轩只是抱拳作揖,凝珮盈盈一福,那储知县看见凝珮,眼睛都眯成一条线了,一连声说:“小姐免礼,快快免礼!”
凝珮却不怎么领情,施礼之后,退到自己夫君身后,一副一切事由夫君出面的做派,储知县居然毫不见怪,他之前也知道了这位方夫人是自己副手任县丞的侄女,任县丞为此还特意回避了。
看见后面又有三位佳人向自己行礼,储知县眼都花了,那还顾得上生气,而且一旁龙家的人都在,就算没看花眼,他也不会生气,人命案子嘛,又不是没见过,不是每一件都能抓到凶手的,拼着受些责怪,能坐稳了这个知县的位置,享受些佳丽的温柔滋味也就行了。
慕轩跟凝珮又向龙为求、凤承朝、龙栖霞、向紫烟等见礼,龙栖霞跟向紫烟都忧心忡忡的看着凝珮,显然非常担心。
储知县让谭十郎派人将原告杜秋雁跟缪非的尸体带到偏厅,夏侯公子一直陪着杜姑娘,这时也来到了偏厅,他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走起路来都非常凝重,看见凝珮居然面无表情,那杜秋雁一见慕轩,咬牙切齿就要上前来拼命,只是不能带着刀到这县衙来,赤手空拳又是抓又是挠的,完全是泼妇打架,慕轩自然不能跟她一般见识,连着退开,杜秋雁却还是不依不饶,凝珮可就动怒了,一手把夫君拉到身后,一手毫不客气地抓住杜秋雁的右腕,轻喝一声:“杜姑娘,请自重!”
杜秋雁一边挣扎一边叫嚷着:“还我师兄的命来!”
凝珮一把推开她,冷声道:“你凭什么说我夫君杀了你师兄?昨天午后回到客栈之后,我们都一直没有出过客栈,怎么杀你师兄?”
梅姑娘、荷姑娘这时过来拉住了杜秋雁,好言劝慰。
杜秋雁抬手理理有些散乱的鬓发,瞥一眼慕轩,冷笑说:“证据在知县老爷手里。”
慕轩、凝珮跟梅姑娘她们都看着知县,储知县让一旁的刑名师爷拿过来,正是昨日缪非接到的书信,凝珮看看落款,淡淡一笑,说:“这根本不是我夫君的笔迹。”
杜秋雁针锋相对,说:“这个恶贼不会改变笔迹吗?”
凝珮笑了,说:“既然那样,那有何必署自己的名字呢,不是欲盖弥彰吗?”
杜秋雁一愣,居然反应也很快,说:“那是这恶贼故弄玄虚。”
凝珮笑容一收,说:“就算是我夫君约见令师兄,令师兄怎么会如此轻易就单身赴约?你们不是一向把我夫君看做杀人恶魔的吗,令师兄就不怕我夫君对他不利?”她强忍着惊惧走到缪非的尸体旁,看看他颈部的致命扼伤和脸色,“令师兄显然是被扼住脖颈窒息而亡,看他脸上表情,非常震惊,以此来看,令师兄应该是死于他熟悉的人之手,所以才会那样惊诧,如果是我夫君,就算是突然袭击,你想我夫君能轻易扼住令师兄的咽喉吗?”再怎么说,我也懂些医术,望闻问切,后面三样用不上了,望望还是没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