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小姐恨得牙痒痒的,但却很明智的选择了隐忍,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而身后这个“乘人之危”的无耻之徒,在暗夜中一路驱马直驰,好像根本不把黑暗放在心上,而且,他口中还不时发出或长或短的嚎叫声——没错,就是嚎叫声,像极了静夜之中的狼嚎!
这使得庄小姐心中对另一个有关这个男人的传说有了更深一层的体会,那个传闻中说,鞑子之所以非常畏惧无命将军,说是因为他是恶狼的化身——鞑子是马背上的族群,他们逐水草而居,牛羊是他们的命根子,而狼,恰恰就是对他们危害最大的敌人!
这个方无铭跟他训练的那些军士,就被鞑子称为“血狼”——无血不欢、无血不归的恶狼!他们的旗帜上,据说就是白底上画着一个硕大的血红狼头!
血狼铁骑,虽只千余人,却被人与大明开国时郧国公宋晟一手打造、如今依然在西北镇守的“甘凉精骑”相提并论,合称为“塞上双骑”。
就在伶仃的疾驰之中,庄小姐还发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那个——就叫刺激吧?虽说从前随着母亲瞒着父亲偷偷骑过两次马,但那时根本不能像这样纵马驰骋——不是怕摔着,就是担心有失仪态,现在,可不能怪我了,我也是被胁迫的啊!
想不到自己竟然会产生这样的念头,庄小姐的俏脸不由自主晕红了,好在,这种时候,没人注意——就算有人注意,黑夜之中,谁又能看得到呢!
如果这时候在身边的是那位梁健梁子康将军,是不是感觉会更好一些?庄小姐心里忽然产生这样的想法,听说梁少将军到了大同之后,作战也非常勇敢,因为他的父亲为国捐躯,被追赠为定国将军,是从二品的官阶,按照恩荫制度,他于是能直接担任卫所正千户,因战功,朝廷也授予他勇毅将军之职,是正五品的官阶。对于一个才刚二十四岁的年轻人来说,确实是前途无量啊!庄小姐每每午夜梦回,也会情不自禁幻想自己这位未婚夫婿的模样、性情,据父亲说,梁少将军可是一表人才、允文允武的,跟她可是良缘佳配,天作之合。
但是,为什么,忽然之间,一切就这样全部翻转了呢?
说起来,还是跟身后这个无耻之徒脱不了干系哪!
这个登徒子,不光是个冷血无情的杀神,还是个地地道道的瘟神!
庄小姐越想越气,正寻思着要把刚才的报仇大计继续实施,却听身后“吁——”的一声,疾驰的伶仃放缓步伐,终于站住了,她定神一看,梁宅已经到了。
无铭腾身下马,庄小姐也被他带下马来,趁无铭安置马儿的当儿,她抢先一步,上前敲门,但是,大门依旧紧闭,只是传来一声低沉的喝问:“口令!”
口令?进梁宅什么时候还要口令啊?庄小姐正发愣,身后已经响起同样压低了的声音:“伶仃!”
大门立即缓缓开启,不过只是开了容一人进去的空间,无铭轻轻说一声:“快进去!”庄小姐还是没完全清醒,却依言进门,无铭一进门,大门就又关上,一个壮实的身影在灯笼下站着,一见无铭,微微躬身,低声说:“将军,来了个夜行人,轻功很好,伤了几个家丁,正被狼牙他们围着。”
无铭点点头:“我已传讯老何他们,继续守着,只许进不许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