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隽筠微微侧着脸不说话,鼻翼间呼出的热气喷在脸颊上很是不惯。修长的手指掠了掠她乌黑的鬓发,把她环在怀里:“冷不冷?”
“还好。”听到沉稳的心跳,也觉得心安不少。
马车忽然停住了,外面人声嘈杂。“怎么回事?”诸葛宸轻轻拍了拍管隽筠的手背,贴在耳边轻声道:“不会有事的。”
“回丞相的话,前面有一戴孝女子跪在路上拦车喊冤。”外面开路的侍卫朗声答应着。
“拦路喊冤?”诸葛宸看了眼眼睛似睁非睁地管隽筠:“我下去瞧瞧,外头冷你别动。”
“嗯。”管隽筠点点头:“把氅衣系好,别受了风。”
“仙儿,外面什么事?”诸葛宸下去大约一炷香的时间还没上来。管隽筠撩起一侧窗帷,仙儿前次生病好了,恰好她回来就跟着一起过去了。
“小姐,那个戴孝的女子拦路喊冤。一时不得走人。”仙儿赶紧到了窗帷下:“外头风大,小姐还是进去吧。”
“你扶我下来。”管隽筠看着雾蒙蒙的一片,天与地几乎没有分别。
“小姐,这可使不得。倘或招了风寒可怎么好呢。”仙儿不敢答应,竭力推脱着:“兴许过会儿就没事了。”
“不打紧,你扶我下来。”管隽筠摇头,仙儿拗不过她只好扶她下来。
“求丞相为小女子做主,若是能救了小女子的姐姐出火坑。就是当牛做马,奴婢也是一辈子感念丞相的大恩大德。”一个浑身重孝的少女跪在路中间,呼啸的北风夹杂着炮烟般的大雪打在人脸上。
诸葛宸背着手不说话,脸色冷肃凝重。“夫人?!”诸葛宸身边的侍卫荣立看到管隽筠扶着仙儿的手过来,赶紧肃立在一侧。
“不是叫你别下来的。”诸葛宸转过脸:“这么大雪。”
“车里闷得慌,下来走走。”管隽筠穿着厚厚大氅立在诸葛宸身边:“这姑娘怎么了,一身重孝跪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