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婷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前倾斜:“去了哪里?多长时间回来的?说了什么没有?”
“去了哪里不知道……也不知道出没出府。”藕荷委屈的摸了一下脸:“奴婢看到三姑娘不在屋里,就要去给太太禀报,柳姨娘拦着不让,奴婢说这么大的事,奴婢和姨娘都担待不起说着还是要去,结果被柳姨娘打了一巴掌”
楚云婷直勾勾的看着她。
藕荷却还在委屈自己被打了一巴掌的事,含着怒气道:“若说我们是奴婢,她也……不能算个主子我还是姑娘房里的大丫鬟呢,论起来和她也没什么不一样……她竟敢打我。”
“后来呢?”楚云婷冷冷的道。
藕荷怔了怔,看到楚云婷面色不虞,急忙的低下头去:“后来,柳姨娘叫奴婢在屋里等着不能出去,还叫她的丫鬟在屋里看着奴婢,她出去了,过了有一个时辰,她和三姑娘才回来。回来之后,三姑娘什么话都没说就上床躺下了昏睡,柳姨娘就说……三姑娘因为受了惊,在花园子坐着呢。最后倒是给奴婢认了错,说不应该打奴婢。”
楚云婷现在没时间想柳姨娘是不是拿银子给藕荷堵嘴了,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楚恪绮身上,刚醒来就要出府去?这是为什么?难道知道了后面要发生的事,要躲出去?躲开自己?
她怔然的一动没动的坐了半晌,然后问道:“你们姑娘醒来之后,脾气性情什么的……还和以前一样么?”
藕荷低头想了想道:“没觉着有什么不一样……这几天都是躺在床上不起来,叫也不答应,也不理人,奴婢觉着……没什么不一样。”
楚云婷点了点头,心思转念,叹口气道:“如今这个时候,她又这样,真叫人不省心”说着站起来去到梳妆台前,从里面又拿出二两银子,转身递给藕荷:“这个银子你拿去,今后三妹那边有什么不寻常的就过来禀报……母亲办丧事期间,来往吊唁的人那么多,你也盯紧了,别叫闹出什么笑话,叫人说咱们府的小姐没规矩-----带累了我们。”
藕荷磕着头道:“奴婢已经领了二姑娘的厚赏了,二姑娘的吩咐奴婢牢记在心上,只是这赏再不敢领了。”
“叫你拿着你就拿着吧。”楚云婷依然是淡淡的,却不容拒绝的语调。藕荷怯怯的一伸手,银子就落在了她的手上,她的心也随着这几两银子,完全的落在了这边。
虽然交待了藕荷,楚云婷还是不放心,隔天一早只带了念儿过去看望三妹楚恪绮,进院门的时候,听丫鬟说,柳姨娘也在这边,于是吩咐丫鬟别惊动别人,把藕荷找出来,藕荷出来了,楚云婷吩咐她不要出声,领自己去碧纱橱坐会儿。
碧纱橱是睡房和厢房中间的一道隔间,有时候丫鬟在里面听着主子的伺候。藕荷很明白二姑娘的意思了,将外屋的丫鬟支开,领着楚云婷和念儿消无声息的进了碧纱橱。
伺候楚云婷在碧纱橱里面坐下,她自己赶紧的出来站在靠内室门口的位置。
柳姨娘小心翼翼的声音从里屋传来:“……姑娘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