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河谷的声音忽然变得严厉起来“老蔡。限你一刻钟之内给我打听清楚,否则你就卷铺盖滚蛋!”
蔡军是金氏玉石行的老人了,为金家工作了快三十年,金河谷仍是不顾老员工的感受,想骂就骂,这让老蔡心里十分不舒服。恨不得在电话里把金河谷给骂一顿,但他不敢,金河谷的嚣张跋扈与蛮不讲理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挂了电话,老蔡就去找曾经几个和老牛十分要好的员工,一番打听,才知道老牛一家老小现在都住在南街天桥附近的一个棚户区内,那儿是有名的城中村。蔡军不敢耽搁,有了消息之后立马给金河谷回了电话,告诉他老牛住在南街天桥附近那一片的城中村,住的地方离城中村入口处很近,不到五十米。
金河谷立即出了门,两个小时之后他的车就开到了城中村的门口,往前面看了看,他的车如果开进去肯定没法掉头,于是便把车停在了外面,徒步进了城中村。狭窄的道路两旁密密麻麻全是老旧的危房,到处都弥漫着腐臭的味道。
金河谷往地上一看,污水横流,垃圾遍地,烂掉的菜叶子到处都是,他几乎找不到一块可以落脚的好地方。他捏着鼻子找了半天也没找到老牛的家,瞧见有个男人拎着菜篮子走了过来,忙过去打听。
“喂,老牛你认识吗?”
那人头上戴着遮阳的草帽,仰起头,金河谷才看清这人的脸,正是他要找的老牛。
“金总,你怎么来了?”老牛一脸的惊诧。
金河谷好不容易才认出了他,一年不见,老牛瘦了何止一圈,原本胖胖的一个人现在已经瘦的只剩皮包骨了“老牛,我来找你哩。”
老牛显得有些局促不安“那就家里去吧。”
金河谷跟着老牛朝他家走去,走进去一看,一间不到事务平米的小屋里摆放了三张床,加上煤气炉灶这些东西,屋里几乎没有转身的地方了。
老牛进了屋就把草帽从头上拿了下来,金河谷发现他原本浓密厚实的头发已经掉光了。
“化疗,所以都掉光了。”老牛微微笑道。
金河谷环顾了一下四周,他很难想象人怎么可能在这种地方住下去,忍不住问道:“为什么不找个好点的地方?”
老牛没说话,把菜篮子里的一把芹菜拿了出来。金河谷话一出口就后悔了,这个问题是那么的多余,如果有条件,谁愿意住猪窝一样的地方呢?
里面那张床上传来了一个病态且苍老的声音“儿啊,家里来客人了啊?”
老牛说道:“妈,你躺着吧,是我以前的同事。”
金河谷问道:“老太太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