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成天吃这些?那非得饿死不可。丁云毅干笑道:“各地灾年,多亏了弟兄们到处周转。还有你们不断运送粮食到台湾才能勉强度日,本盟主实在是没有心思吃大鱼大肉那。”
丁云毅“虚伪”的本质是瞒不过他几个小妾的,人人抿嘴偷笑,方凤凰和邓怜玉却信以为真,当真以为丁云毅如此忧国忧民。
邓怜玉在嫁给丁云毅之前,根本就不认得这个男人,也无从谈一个“爱”字,只不过遵循着“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想法而已,但丁云毅说了方才话,却让邓怜玉倍加敬重。
方凤凰也是差不多的心思。她万万没有想到,盟主为了灾民,生活竟是如此艰辛。自己和海盗门千辛万苦弄来的粮食,和盟主一比也便不算什么了。
可这两个女人哪里知道,丁云毅忧国忧民是真的,一心为了灾民着想,恨不得多救一些灾民也是真的,只是他却断然不肯亏待自己。
来了客人,韩小小吩咐再加两个菜来,方凤凰再三不肯,只说她们吃什么自己也吃什么,韩小小便也随她去了。
丁云毅顿时愁眉苦脸,你不要吃,难道本盟主便不要吃了吗?
总算拿上来了一小坛子酒,丁云毅就着酒,吃着几样干巴巴的菜,嘴里实在清淡。
方凤凰忽然道:“肯请盟主赏酒。”
“在家里,别什么盟主不盟主的。”丁云毅一怔,随即让人给她拿来一只杯子,倒上了酒,方凤凰举起酒杯道:“盟主威名动于天下,朝廷如何,凤凰原是不知的,但我群盗并起,从来也没有过一个首领。盟主却凭一己之力,整合群盗,使我海上群贼皆知盗贼亦有法度,海贼亦有规矩,亘古未有。今日凤凰又亲眼所见,盟主于灾年生活亦是如此清苦,心中敬佩,不能用言语表之,以此酒略表凤凰敬意。”
说着一口饮尽。
丁云毅也喝了,放下杯子问道:“凤凰,听你说话,似乎也念过书?”
“是。”方凤凰点头道:“凤凰的父亲原是个读书人,后来**为贼,但不敢忘记本分,凤凰出生略懂事后,便教凤凰读书认字。”
“哦,你母亲呢?”丁云毅顺口问道。
方凤凰神色略有些黯淡:“我母亲本是祖辈海盗,父亲也是被他掳去尔后成婚的。后来郑芝龙剿匪,凤凰父母全部死在了郑芝龙的手上,凤凰若不能为父母报此仇,绝不为人!”
丁云毅抿了抿嘴,这也是个苦命的人。方凤凰今年二十岁,若在内地,早已嫁人生子,可在海盗之中,却是痴心妄想。她一个大姑娘要带领一批海盗,和官兵,和比自己势力强的周旋,也真难为她了。
“总能够报仇的。”丁云毅淡淡地道:“海盗同盟不能为朝廷所容,更加不能为郑芝龙所容,迟早都会开战的。到时候我总会为你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