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所有的武士目光呆滞,带着绝望的表情互相猜忌的打量着,很多的人小腿微微打颤,手握的兵器左右摇摆。
几声号角响起,城外方阵的阵型开始变动。无数双眼睛开始向张健强的方向汇集而来。
城楼上几声号角响起,所有武士沉默的开始准备撘弓,叫醒张健强的壮汉走过来,递给了自己一副古朴坚硬的弓箭。又从楼下的堆积点抱上来几把铁头弓箭,箭尾上的羽毛看上去陈旧不堪,如风中败絮。
城外蒙古大军密集的方阵开始向城墙处缓慢移动,没多长时间,由盾牌和巨大木板组成的第一道方阵龟集到了射程之内。
城楼上的武士开始放箭,叮叮咣咣的钉在盾牌上,反弹在木板上,多多少少有射的好的,弓箭透过防御的空隙射到后面的一两个人。
三轮齐射过后,蒙古军队在壕沟边上站住了阵脚,把巨大的木板层层堆叠了起来,形成了防御。里面的武士稍带片刻,开始对城墙上进行齐射。
蒙古军队的齐射质量非常高,密集的箭雨勾勒成一道厚厚的环形冲击波,拍打着城墙,一遍一遍的叩响着丧钟。
张健强向着蒙古军队第一道战线的后方望去,打量到负责攻城器材的武士们神情怡然拧螺丝的拧螺丝,装订木板的装订木板,看样子要很久很久以后才能轮到他们上场。
双方就你射一会,我射一会试探着火力,玩了一天,天色渐渐的黑了下来,城墙上的武士开始轮番下去吃饭。
老弱妇孺手捧头顶的排着长队,把饭菜端到了众武士面前,张健强捧着缺口的瓷碗,里面是几个栗子,一根青菜,一堆黄豆酱和一小块羊肉,磨损古旧的小瓷瓶里还有一口淡如醪糟的小酒。
众武士个个沉默的低着头吃着,送饭的老弱妇孺表情复杂的等待着吃完收碗,间中,有不少老人开始擦去纵横的老泪,更有一些妇女低头抠着衣角,发出呜咽的哭泣声。天真的孩童纯真的目光闪来闪去,不断扫过各式各样的武士。
张健强一阵巴拉咽下了菜饭,走上了城墙,城外的方阵中,灯火辉煌,蒙古大军围坐在一堆堆火堆前,烤着全羊,喝着大酒,载歌载舞的好不欢快。
张健强在城墙上守候到了后半夜,估计今天没什么事了,席地而睡,仰望着头顶的漫天繁星,一闪一闪亮晶晶,像是一张张笑脸嘲笑着自己的际遇。
第二天,蒙古军队开始搬运沙包往壕沟里填充,城墙上的武士们麻木的进行着射击,不断的有蒙古的士兵被弓箭撕咬住,却是龙精虎猛,毫无所谓,平均要身中十几根弓箭才能杀死一个蒙古兵。
饶是如此,西夏的武士们也没有丝毫的兴奋,个个眉头紧皱的看着根本不见减少的蒙古大军方阵,脸上明显的露出绝望的色彩。
第三天,壕沟已经被添满,蒙古大军开始向前推进,西夏武士的弓箭雨更加密切急促,呼啦啦招呼下去一大把子弓箭,蒙古人也动了真格,猛烈的还击,不断的把弓箭还了上来,城墙背后堆积点的弓箭依旧堆的高高的,根本没有下降的迹象。
“能量守恒,物质不灭。”张健强想起了23世纪郑佳楠的话。
第七天,蒙古军队开始把工程梯搭上了城墙,开始蚁附作战,西夏武士们开始各种招呼,滚油。石块,烧的通红的铁链一下子甩死一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