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善大师叹息一声,也施展轻功跟在老皇帝身后向山下飘。二人一前一后,转眼间走没了身影。
容景看着二人身影消失,目光久久未动。
“世子,您怎么不追浅月秀?”弦歌收回视线,看向容景。浅月秀一句话没说就走了,而七皇子追了,世子却是一言不发,从来到就没和浅月秀说一句话,万一浅月秀和七皇子……那如何是好?
“走吧我们回府”容景抬步出了达摩堂,向山下走。
弦歌见容景真没有要追的意思,也只能不再多言,跟在他身后。
慈云方丈和几位长老依然保持跪地相送的礀势。人人想着普善师叔祖离开了,从今灵台寺少了很多趣味。这里的所有人入门几乎都是看着一个老顽童一般的和尚三更半夜时常烤鱼喝酒的,以前常常觉得师叔祖半丝和尚的样子也没有,如今再想三更半夜起来,也见不着人了不由人人心头都不舍难受。
人声散,灵台寺恢复如常。
容景出了灵台寺到半山处,忽然扶住道旁的一棵树,吐出一口血。
“世子”弦歌大惊失色,连忙伸手扶住容景,只见容景面色苍白,印堂沉暗,他面色一白,急急道:“世子,您受伤了?”话落,他把容景的脉,手触到脉搏,身子猛地一颤,“您……您怎么会……这样……”
“无碍”容景摇摇头,如玉的手扶着树干,指节处都与往日颜色不符的苍白。
“怎么会无碍?属下这就抱您回府”弦歌连忙抱容景,他都想象不到世子居然受如此重的伤,亏得他居然都没露出一丝半点儿,还站在浅月秀身后无事人一般等了那么久,而且还只身走了这么远的路。更恼恨自己早先居然一丝也没看出来。
“不用我想走走”容景摆摆手,挡住弦歌的手。
“世子,您受伤极重,还是属下……”弦歌急急地道。
“我说不用”容景打住弦歌的话。
弦歌立即住了口。
容景扶着树干,静静凝视地上的一片血迹。须臾,他掏出娟帕,轻轻抹了抹嘴角,缓步继续向前走。香泉山静静,他脚步轻轻浅浅。繁星和一弯月光以及灵台寺的灯火汇于一处,打在他的身上,将他身影笼罩在昏暗的光影中,月牙白的锦袍如点亮了这山间的夜色,夜风吹来,丝丝凉意洗礼,他身影看起来有着入骨的温凉。
弦歌默默跟在容景身后,他想不明白世子是怎么想的,明明七皇子都已经答应弑父了,他却阻止了七皇子,甘愿冒如此风险强行分开老道和普善大师,如今不仅受了重伤,功力还折损了尽半数还多。却不拦住浅月秀,将机会让给了七皇子。
二人一路沉默,下了香泉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