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姨接应他,努力保护他离开,嘶哑着嗓音叫道:“少主,快跑,跑得远远的,好好长大,好好照顾好自己……”
火把跳跃的光芒里,有血光飞舞,血珠四
溅,男人残忍嗜血的笑声淹没了梁姨的声音,而更多的火把正冲往他的方向……
“是金氏余孽,是金氏余孽!”
“杀了那小孽种,跟鹿夫人请赏呀!”
“快,快,快射箭!小孽种逃得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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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明,殷色朝霞蔓延,半边天空都似流溢着鲜亮的血光。
男童瘸着腿,抱着小女婴来到丹柘原,那个据说经历几次大战,每一寸土地都曾染过鲜血的地方。
他浑身青紫疼痛,辨不出在这夜艰难的奔逃里到底受了多少的伤。沥沥的鲜血从腿部挂下,同样浸湿着这片土地。
唯一没有知觉的,是他抱着小女婴的右手。
三四个月的婴儿,不算沉,可也不轻;即便是大人,这样一整晚抱着,也该手酸背疼了。
何况他不过一个七岁的男童,被人当作了最值钱的猎物整夜追逐赶杀。能逃出一条命来,已是奇迹。
他用左手抱过女婴,悄悄地活动着右腕,盼着那麻木感尽快散去,也盼着他脚上能多出一丝力气,让他继续他的逃亡之路。
无亲无故,无依无靠。
孤孤单单生死难卜的逃亡之路……
他抬头看一眼渐升的日光,眩晕得踉跄了下,赶紧把女婴抱得紧些,生恐她会掉落。
可腕间到底已经无力了。
被人棍击过的左臂肿大得足有平时两三倍粗,血水正从皮肤破裂处慢慢往外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