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玄感没有阻止随从的离开,最后,他的身边只有弟弟杨积善。连马都放弃了逃亡。
坐骑嘶呜一声,仆倒在地。
战马已经拼杀数天而没有休息,终于支撑不住。
在马倒下的那一刻,杨玄感也会生出骓不逝兮可奈何的悲伤吧。
那就步行吧。
兄弟俩互相支撑着,迈向自己都不知道的前路。直到马蹄声再次传来。这一回,显然比上一次来的人更多。
杨玄感站住了,对杨积善说道:
弟弟,不用走了。就在这里吧。
愧疚写在杨玄感的脸,迷茫中,杨玄感的脸前似乎浮现出父亲杨素的面容。
很多年前,我还很小,父亲还很年轻,父亲一遍遍跟人解释:吾儿不痴也。
很多年前,父亲领着我们骑射郊外,猎鹰逐免。
很多年前,父亲将李密带到家里,让我们向他学习。
很多年前,父亲拒绝了医治,选择了死亡。
一切的一切,父亲都是为了这个家庭,为了保护我们,而我却将你用生命守护的家族引向了灭亡。
父亲,对不起,我失败了,我是痴儿。
也许,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给弟弟生的希望吧。
杨玄感抽出剑,递给了杨积善,为了让弟弟动手,他编了一个被后人认为甚为悲壮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