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关心外面发生了什么吗?”凯特看着对方似乎是真的一点都不在意的表情,不禁真的有些疑惑。
“其他人会处理好的。”白发女仆的回答却有些出乎预料,既不是不担心,又不是担心,而是选择——
信任吗……
说起来,对方是这个家族的女仆呢……异端的仆人……大概也是异端吧?
凯特的不禁有些走神。
常年的教会生活,令凯特的生物钟非常稳定,虽然前一天晚上被依文伊恩折腾得够呛,但是她还是在一大早就醒来了。不过即便她醒得已经足够早,却依然没有看到依文伊恩的身影,铺在地板上的被褥凉了大半,只剩下淡淡的残温。
对于依文伊恩的那些话,凯特也只是将信将疑。但是自小在修道院长大的她,从来没有被教导过,在被俘的情况下该怎么做才能脱身,而且依文伊恩摆出一副丝毫不怕她逃跑的姿态,更让她手足无措了。
说实话,当白发女仆带着一帮子剑士女仆,气势汹汹地冲进房间,把发呆中的凯特铐起来,带出来的时候,凯特反而松了一口气——至少现在她现在的样子,总算是跟印象中的“俘虏”一一对照起来了。
不过被一路押到这里的路上,凯特也注意到,公爵府里的仆从们,脸上都带着洋溢轻松的笑容,跟大神官口中的那些面目狰狞的“恶魔仆从”没有任何相似之处,看起来只是些普通人。
不,凯特很快就推翻了她的想法。十几年的人生中,她遇到过很多人,面目苍白神情严肃的信徒,横肉满面傲慢自大的贵族,衣衫破烂自卑胆怯的平民,衣不遮体满脸麻木的贫民,但是除了孩童之外,他们的脸上,都不曾显露过与公爵府的仆人们……或者说,跟白蔷薇城的市民们那样,自信轻松,充满了喜悦,令人印象深刻的纯粹笑容。
那是很舒服的笑容,没有狂热,没有虚伪,没有勉强,没有痴傻,自然而然的微笑……
令人羡慕。
然而这些人,却都是——
“异端的子民吗……”凯特低声地念叨着。
她的声音不算低,但是房屋之中,却没有人理她。
凯特抬起头,看着艾欧菲塔张了张口,最后却什么都没问出来。
她心中满是迷茫,找不到方向。她不禁觉得,如果答案这种东西,也可以像是剑术那样,只要明确地努力下去就可以一步步接近,该有多好。
仔细考虑一下,她从小在修道院长大,从来都是在艰苦的禁yu修行中,在大神官与教皇冕下的教诲中成长,似乎从来不知道迷茫为何物。虽然她很清楚自己是个人,但是一直以来,她都是把他人的话语作为行动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