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双钢靴在地板瓷砖上发出了沉重的落地声,从阴影中一点点显露出身形,铠甲女仆们左手中握着的钢盾有她们半人多高,而右手握着的长剑寒光闪闪,闪烁着魔法的光辉。
面对大厅中面色铁寒,赤手空拳地与自己的侍从背靠背围成一圈的诸位贵族,白发少女语气森冷:“诸位阁下,我不想再提醒你们一遍,这里是公爵府,如果以为公爵大人与他的近选官不在,你们就可以肆意妄为的话,请别怪我们这些女仆不客气……”
作为在场贵族中爵位最高的朱恩侯爵听到白发侍女的话,气得脸色比猪肝都红了,他想咆哮,他想怒骂,如果手上有把剑,他早就冲上去回忆当年了,不过他没有,所以他只能咬牙切齿地从牙缝中挤着话语:“请帮我向伊恩爵士转达我的问候,并且代我提醒他——”
“请不要欺人太甚!”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有人砰砰地敲起公爵府的大门,即使在公爵府内,也能听得到高墙外隐隐传来的叫骂声。
朱恩侯爵先是错愕了一下,然而他很快就从叫骂的话语声中发觉了来人的意愿,他忍不住笑了起来,他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那么巧合,但是他已经做好了准备,笑着看那个触犯了众怒的死小鬼,是怎么被人从公爵府里揪出来的了。
一想到这里,他不禁重新露出了高傲的笑容,这八年来在那个死小鬼身上受到的委屈似乎也在瞬间一扫而尽——
他抬起下巴,看向白发少女:“这一次,依文伊恩爵士依然不打算出来吗?再这样下去,公爵府的大门就快要被门外的那些群情激奋的可怜人们给砸破了。”
白发少女冷冷地看了朱恩侯爵一眼,不知道为何,朱恩侯爵只觉得背脊一寒——
“““砰!”””
然后,一排排枪声,响了。
。
手臂上带着红十字章袖套的女仆救援队把地上不知道是爵士还是男爵,总之是捂着脑袋呻吟不停的贵族老爷放到了担架上,抬向了公爵府附近的诊所。
自从依文伊恩爵士归来之后没几年,公爵府附近的私家诊所就像稻草一样疯涨了出来,专治跌打损伤。还有十几个技术确实不错的医师被请去了军队夜校,给新模范军的士兵们上战地急救课,那叫一个风光。
站在位于公爵府顶层的书房里,依文伊恩望着公爵府前横“尸”一地,一片狼藉的景象,若有所思:“诸位阁下都已经安置妥善了吗?”
“是的,伊恩少爷。”之前在大厅中的白发少女此时正站在依文伊恩的身后,她翻了翻手中的报告,“除去九十四位阁下被昏迷瓦斯熏晕的之外,有二十三位阁下被橡皮子弹打伤,另外还有十三位阁下在最后的肉搏战中被女仆剑士队压制,其中有两位伤势较重,可能需要神官治疗后才能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