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也不说话,圪蹴在地上默默的吸烟,向前看到蔡福民也不介绍自己,就说:“大爷,我叫向前,我迷路了,碰到了物业,要不,今晚我可能就露宿了。”
老头嗯了一声,也不抬头看向前,蔡福民就叫物业进窑里,向前已经听到了勺子刮着锅的响声。
这时,后面的老汉闷闷的说了一句:“野地里有狼,你住下吧。”
向前一只脚已经踏进了窑洞,一听登时打了个趔辄。
晚饭就是糊涂面,面条是家里自己擀的,加了玉米糊糊,浑浑沌沌的,放上了辣椒油,也没菜,向前吃的是稀里呼噜,本来饿得很,但是只吃了一碗就饱了,而蔡福民蹲在门槛上连吃三碗才罢了。
吃完了饭就休息,因为没电视机,也就没有什么娱乐,向前跟着蔡福民从昏黄的灯影下走进了一座窑洞,这窑洞是土地面,睡觉的地方是土炕,上面就是一个席子和一床褥子,外加一个方方的枕头,被子倒是叠的齐整,拉开后向前就闻到了一股脑油气味,熏得他差点岔气。
向前看着窑洞壁上不知什么年份的女明星油画纸说:“物业,你家内人呢?”
蔡福民就看着向前,向前解释说:“我说怎么不见你老婆孩子?”
“走亲戚了。”
蔡福民说完再不吭声,倒头就睡,等向前到了炕上,他啪的一声就拉了灯绳,昏黄的灯光也没了。
向前躺在炕上怎么都睡不着,梆子沟的夜里静的像是死了一样,他不停的在想事情,幻想着自己正在家里温暖的席梦思床上脱得精光的等着女人来陪伴……
夜里,向前猛地听到一声惨烈的喊叫,但是声音不像是人,还没分辨出来,身边的蔡福民就噌的起了身,拉开门就跑了出去。
向前投过门往外看,黑漆漆的,一股冷风从门外灌了进来,他不由的打了个喷嚏,想了想,还是继续躺下。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向前就隐约的觉着蔡福民回来了,问:“怎么了?”
“猪要哺猪仔。”
等到一觉醒来,身边的蔡福民早就不见了,向前觉得肚子咕噜咕噜的叫,有个屁在肠子里来回跑,就是出不来,感觉有些不舒服,就起身朝外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