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文想想说:“今天要不就别去上班了,在家休息一天。”
“老公,我想你了。”
赵文对甄妮忽然称呼自己为老公,还有不适应,不过心里感觉很好,两人又腻歪了几句,赵文就听到有人敲门,就说:“我要忙了,挂了啊。”
武娟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张表说:“这是早上城关镇的一个上访接待书,来人的眼睛盲了一只,说是在镇里参加义务劳动时,被邻居突然断裂的锄头打伤了眼睛,然后邻居也没钱给他补偿,城关镇也不管,他告到派出所也没解决问题,结果现在一只眼睛的视力基本上已经为零。”
“他要求我们信访局给他个说法。”
赵文对武娟的说法有些嗤之以鼻和不以为然,但是他却不能表现出来,虽然他很反感武娟这种大大小小的事情都向自己汇报的做法,因为武娟就是想借着机会接近自己,但是武娟围着自己,这是一种客观的必然。
但是信访局是局长负责制,况且自己又是书记,武娟给自己汇报工作有很正常,毕竟事情到了最后,还是自己说了算数的。
“武主任怎么看?”
赵文觉得自己来到信访局之后,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武主任怎么看?”要不就是“你们怎么说?”
“往常你们怎么处理这事?”这几句话,而且现在他说的已经习惯了。
信访局虽然是个冷僻的单位,可是遇到的事情林林总总、千奇百怪,几乎所有人们在生活中能够遇到的事情都能在信访局中找到缩影,而且是具有代表性和尖锐冲突的缩影。
像公安局只解决刑事案件和治安案件一样,税务机关则是处理税务上的事物,每个专门设立的机构都有自己专门管理的事项,可是信访局正好就是处理这些公安局和税务、政府、医疗、甚至法院都解决不了,或者是留下了后遗症的事情。
公平这个词语对于每个人来说都是相对的,不可能什么事情对谁都公平合理,如果我们在大街上抓住了一个正在行窃的小偷,将小偷扭送到公安机关,小偷受到了法律的制裁,大家就觉得对于小偷的处罚很公正,小偷受到了该有的处罚。
可是小偷可能就不会这样想,他会觉得我不就是偷点钱吗,管你们这些路人什么事,有必要将我送到公安局去受理吗?小偷接下来就会想公安局对自己的处罚是不是太重了,于是这个小偷可能在接受了处罚之后,产生抵触思想,然后就会四处发表不满的言论,就有可能到信访局来告状,而信访局的工作人员就必须接待这个小偷。听取他反应的意见,认真的填写好信访接待表格,然后对小偷提出的意见转达给他所投诉的那个单位,等待着那个单位的回复意见。
如果这个小偷接受了这个意见,那倒是没事了。要是不接受。他会继续上访,或者就要在信访局发泄不满意,更有甚者就会闹事,围攻政府机关。造成公众事件。
而那个信访接待表格几乎每一个都会到赵文这个局长手里过一遍,这里面牵扯的各项规章制度和法律应用问题常常让赵文不厌其烦,他觉得自己必须要像一个百科全书一样,对什么事情都得参悟明白,否则就会让别人看笑话。所以他这一段时间关起们来恶补所有的能接触到的相关知识,但是还不能表现自己对于某些专业性的问题不甚了了,因此就有了这些看似口头禅的问话:“武主任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