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了,这个庄的民村每家每户都去坐了,”刘宏说。
“这就对了,行客拜坐客吗,宁少一庄,也不能少一家,这是咱祖辈留下来的规矩——咱不能失礼。”
“我知道了,劳模妈妈。庄上大部分人还认识我的,自我走后,那些过门的媳妇还有庄上的小孩都不认识了。”他盯着她,无声地笑了一下。
“你看,何况是他们,俺都不敢认识你了。”金根姬说。
金根姬再次端详了一下刘宏的面孔,刹那间他从刘宏的脸上看到了自己的特征,那是五十年代末六十年代初期,自己刚刚步入壮年,那个时候也是刚刚怀远县的郭刚集来沙坡庄扎根——一晃几十年过去了。此时此刻,他看到刘宏就象自己身边长大的儿子,甚至于比儿子还要亲,有宾至如归的感到。
刘宏直了直腰说:
“我歇一会儿,然后到知青点去看看,不管怎么样,那也是知青们的旧址也是他们生活过的地方……可以想一九七七年以前的情形来。”他带着美好的向往说道。
他的单刀直入,出人不意地提起,令金根姬感到吃惊。可惜的事,知青点那地方已经没有一间完成的房间,只剩下一处断壁残垣的废墟,所有的一切更令人伤感——眼下她无法向他解释发生的一切。
这时候,金根姬一面用毛巾擦一擦手,一边翻来覆去念叨着一名话:
“天都晌午西了,你该饿了,等吃过饭再去吧!……你想吃点啥呢?我知道你想吃点啥子。……葱花油饼,对不对!”
“是的是的,十多年没有吃劳模妈妈的葱花油饼了。”刘宏向她喊道。“好好!……难怪你还记得过去那时候的事情,劳模妈妈做的油饼香啊!”
“那好啊!俺这就给你做去,俺还腌有几个咸鸭蛋,还有半斤小酒,俺知道你不能吃酒的,俺也不能吃,”她说到这里笑了,“就咱们娘俩,今天好好的晕晕,你坐板凳上歇会吧!”
金根姬回到厨房,刘宏等待着等待着,他煽着扇子,想起了很多事情。听到厨房里开始传出来锅勺的金属声,而院子里仍然是沉寂一片;他忽然想到,要不要现在说告诉她,可以回到家乡韩国,然后把一切都告诉她。
“乖孩子,听收音机吧,在的播放中央新闻节目……能了解一此国内外的大事情咧!”金根姬一边做饭一边对刘宏说。
那是一台小收音机,正好放在刘宏身边的石台上,刘宏便手拿起来并打开;对他来说,收音机不稀奇了,对隐居乡间的金根姬老人来说那就是一个宝物。
——收音机是村里发的,每个五保户都有一台。但今天中央新闻里说些什么,金根姬并不知道,今儿个特高兴。听收音机已经是这位老人的一种习惯,里面有新闻节目,还有文艺节目,而且还可以表达内心的喜悦。
“劳模妈妈,我问问你,你看……知道不知道朝鲜半岛分为几个国家,”刘宏说。“就是你的祖国现在是什么国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