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一直没有结婚的,在村子里也有人叫我金寡妇,不过大部分人都是喊俺劳模妈妈……不过在五十年代未,俺被评为治淮劳模,后来就被政府取消掉了——这事情你应该知道的。”
“我知道,劳模妈妈,你被取消治淮劳模,全是我的责任。”他羞愧地说道。
“哎,怎能怪你呢。……这样也好,小草是要人家的孩子……谁也不能够保证,永远不会有变化……这些年你过的还好吗?你的儿孙一大家子吧!”
“是一大家子了,三个儿子,两个闺女。”他一直不敢抬头看她一眼看。
对此,应当是他乡遇故知,应当高兴起来,顿时,那种疑惑的表情立刻消散了。
“不提那什么事情了。马银砖,你是怎么找到俺这儿来的,怎么找到我家的呢?”金根姬马上转疑话题。
“啊……马银砖?”
这位客人被错称为马银砖,顿时错愕起来。他开始是有与金根姬相逢的喜悦,变成意外的闯入者感到不安和警惕。
“是不是……不该直呼其名。应当叫你一声马老板,或者马大哥。……俺总不能再喊一声你当家的吧”金根姬打趣地说道。
“岂敢岂敢……不能这样说,我什么也不是,你是名副其实的治淮劳动模范,我……我在你面前算是有罪之人。”
他又一次低下头,面部表情很复杂委有紧张。本来,似乎想要使自己的态度,变得亲切些缓和一些。其实自己不是什么马银砖,为什么要骗她呢?他犹豫了一下,赶忙把要说的话给咽了下去。
“你说哪去了,咱们都是老百姓。那一段只是历史早已经过去了。现在改革开放了,不提那么事情了……唉!咱们也都变老了,都回不到以前那时候了。”金根姬安慰般地说道。
“咱们大概有三十多年没有见面了,我差点儿认不出来,”他抬头来说道。“我一来时看到你家……还是象过去哪样,院落收拾得很整洁。朝鲜人比较干净,心想这一定是你的家,是我找对了……”
谈话很顺利,马上就会心心相通,金根姬挺了挺腰,笑了起来。她说道:
“……现在爱干净的也不是俺一家。噢……你大概是记错了吧!48年咱们离婚之后,咱们快有五十年没有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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