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俩口子信了。
马银砖揉揉眼睛,仔细审视着,他还看到一个人,没穿军服,是马集人,他正冲老磨房方向指指点点,然后向趴在地上的国民党军官说些什么。
“没错,站着的那家伙,就是朱麻子,就是他,我以前把他当成亲兄弟,没想到他跟作对。”
马银砖已经把播在腰间的勃郎宁手枪拔出来,可两腿一直发抖。金根姬靠近他说道:
“准备战斗吧,当家的,这里由我顶着。你进屋收拾东西去,收拾就过来喊我,咱们必须得逃了。”
“好好好,那好!”马银砖把手枪递给金根姬,转身回到屋内。
国民党士兵将老磨房围成半圆型,胆胆怯怯地向前迈进,距离老磨房不到一百米的时候,金根姬抬手“怦、怦”放了两枪,但没有伤人,以示警告而已。几十名士兵全部趴在雪地里,一动也不动。
蒙城县驻军,是国民党117师某支队退下来的原班人马,后改编成蒙城县自卫大队第九纵独立中队——全部都是地些油条兵。
雪地里有人在向打枪的方向喊话:
“杀人犯,共党分子马二椤子你听着,放下武器,缴械投降,这是你唯一的出路,否则格杀爀论。”
马银砖到老磨房把两床被子捆好包好,手舀一钱袋子银元,正要朝外走,这时候站在一旁的四婶子问道:
“你手里拎的是什么东西?怪沉的。”
“有三百多块银元。”说到这,他突然住嘴。
这件事怎么可以告诉她呢?马银砖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
“哎哟!我的乖乖来,这么多银元呀,发财喽!发财喽!——二椤子你把银元交给我吧,婶子给你保管,拎着它走路不方便,舀来吧!你不能不相信四婶子,四婶子是个好人。”
他没有支吭,四婶子伸手要抢下他手中的银元袋,马银砖一闪身,她没有得手,并一下子摔倒在身上,马银砖背起包袱,走出了老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