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银砖没有死,他在蒙城县牛行和家门的四叔学做生意;大哥马金砖没有死,他参加共党组织,正在远怀县一带打游击。
四婶子领着马银砖和金根姬走进入大包地时,马银砖见到自家的坟墓,就无比伤心难过,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失声痛哭起来。四婶子是个大嗓门,而且又是快言快语,脑子转的快,她大叫道:
“老少爷们,咱家的二楞子,来拜祭你们了,你们安息吧!咱们马家呀!还是没有绝后的……咱马家是远近闻名的大户人家,马家的人在蒙城县也是赫赫有名的……马家的人是杀不完的,马家的人还会东山再起的……”
“爹啊!娘啊!三椤、四椤……”大马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道,“我的玉兰媳妇,我的两个儿子,大毛、二毛你们死的好惨呀,今天我二椤子,来看你们了……日本人想让咱们马家断子绝孙——我不服!我不服呀!我还活着。……我已经六年没有见到你们了,我在干什么呢?我……我参军,打鬼子给你们报仇,给咱们马家人报仇呀!……现在日本鬼子让我们打败了,抗战胜利了,你们在九泉之下好好的安息吧,啊!亲人们啊!。”
是的“抗战胜利了,日本鬼子让我们打败了。”在一旁的金根姬听到这句时,看了看到眼前,这位痛快淋漓的马银砖,她心头酸痛,触景生情,不拒失声痛哭起来。
她想到了家乡,想到了死去的妈妈,还有爸爸,弟弟,妹妹他们在哪呀,我金根姬再找你们……什么时候能回到朝鲜去,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你们……以想到这些,金根姬趴倒在地上,比马银砖哭的还要痛。
天到了中午,四婶子没有将马银砖和金根姬领到家中,将二人暂时安排到磨房中居住,这个地方比较隐蔽,周围是一些坝塌的高墙,无人注意。
四婶子吩咐二人说:
“你们俩个人,哪里也别去,现在是蒋管区,常有便衣队过来,如果碰到便衣队“清剿”的话,你们就会被抓去盘问。我这就回家给你们做饭去,一会就过来。”
“好好好,咱们哪也不去,就呆在这里。”两人同时说道。
四婶子一步三扭刚要走出去。
这时金根姬问马银砖道:
“城里人就不象咱农村人,快言快语,是能做大事情的人。”
“那是,我的四婶子原在蒙城县大红人,”马银砖的嗓门便大,“抗战前是朱排长吗,人人皆知”
“去!二椤子,有你这样说话的……那朱排长是你叫的吗!”四婶子呵斥道,看了看金根姬,顿时笑了,“俺呀!当年在刘海街上卖——做小生意,那是客人给俺起的雅号,不过……说实在的,有这个雅号后,在城里就没有人敢惹咱,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