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牙切齿地想着,拿了书籍便恶狠狠地走到李清瑟身边,啪的一声摔下,“坐就坐,我还怕……五公主你?”本来很想骂,不过话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因为她看见自己哥哥看她的眼神确实可怕。
赵太傅皱眉,自然是十分看不惯这崔家小姐,不过此时坐在下面的不是普通学子,皆是权贵,不看僧面看佛面,还是过去把。
“好了,都入座。”课程正式开始。
今日,赵太傅讲的内容是关于经释,十分枯燥,就连李清瑟这种看书入迷的人都有些听不懂,何况是一旁的崔茗甄。何况,崔茗甄来这尚书房上课本来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她看见太子挺拔的背影,越是看,心中越是恼,一回头,看见正在努力听讲的李清瑟,气就不打一处来。明知道此时应该忍,但怎么也忍不下去,将声音压倒最低。“真会装模作样,我就不信,公主您来尚书房真是为了学习,搞不好是为了勾引男人吧。”
本来就听课听得烦躁的李清瑟一愣,也怒了。“崔大小姐在贼喊捉贼吗?本宫这是耽误你追男人了吧?”她的声音也不高。
“你明明就准备嫁给我哥了,不乖乖在你的舒云宫待嫁,来这招蜂引蝶干什么?”崔茗甄的声音大了一些。
“本宫来尚书房是圣旨,如今那圣旨还在舒云宫,用不用本宫将那圣旨拿出来给崔大小姐过目?还是你在质疑皇上的决断?”李清瑟的声音还是很低。
崔茗甄一愣,圣旨?“你……你这个不知廉耻……”
“啧啧啧,崔大小姐,说理说不过人家就想骂大街?你们崔家的家教就是如此?”清瑟根本不给她说完的机会,速度接上,很满意看到崔茗甄本来瑰丽的脸上有了屎色,心中大块。在现代她一直不知道女人之间吵架有什么好玩的,有事伸手打起来多痛快,如今却发现了乐趣所在——暗爽!
“你才没家教!”平日里哪有人这么和崔茗甄吵嘴?在家里,她是嫡女,在外,她是宰相之女,在宫中,她是皇后的侄女,在她的眼中自己就是真正的天之骄女。
李清瑟扑哧一笑,“有本事一会和本宫去御书房,当这皇上说本宫没家教,所谓子不教父之过,确实应该好好质疑下皇上怎么能生出如此不堪的公主。”越说越上瘾,比打架还有趣。
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两人吵得不亦乐乎。
赵太傅早就听见了下面私语声,忍了又忍,这可是尚书房!不是普通私塾学院,竟然有人在课堂上闲聊,气愤!不过最终又忍了下去,两人一个是当朝公主,一个是宰相之女,就算是教育她们,也要给其父亲们留些脸面。
“咳咳……”赵太傅轻咳几声。
尚书房所有人都听见两人交谈,回头好奇观望,除了太子。
“别说了,赵太傅咳了。”李清瑟好心提醒。
崔茗甄赶忙抬起头,发现大家都在看两人,面色猛红,也知道自己丢人了,立刻坐正了身子,拿出了书籍,装模作样看起来。室内恢复平静。
赵太傅虽然专心学究,但也是明白人情往来,更是明白人心如何,他一眼便看出这崔家小姐的本质,可怜了好学的五公主竟受其干扰。心中决定,定要趁着午休时间命人去内务府取一张新桌子放在另一侧,将两人分开,别打扰了公主学习。
课程继续,但所有人都没了心思,都竖起耳朵准备听后面两人继续吵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