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客厅,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到省委一把手,饶是方品良也有些紧张,倒是徐正山,站起来笑,道:“是清河县的品良吧!早就听我们家苏菲提起过你,先坐,等一会饭菜就好了,一起吃一顿便饭。”
“徐书记,打扰了,”方品良鳖了半天才憋出这么一句话。
倒是方伟峰,笑着道:“徐书记好。”
“会下象棋?”
“会一点,”方伟峰点点头。
不用徐正山开口,早就侯在一旁的苏菲笑着,道:“我去给你们拿象棋。”
说完跑到徐正山的房间,拿出徐正山最爱的那副象棋,材质是东陵玉,研磨雕琢上面下了不少功夫,是徐正山一个做玉石生意的得意门生在他五十大寿的时候赠送的,当然那个门生也没提这幅象棋的真实价值,只是胡乱说了一个888,图个数字吉利,徐正山虽然清廉但也不迂腐,也不深究,君子之交固然淡如水,但一味刻板就等于画地为牢,徐正山对待门生和下级在不违反纪律的前提下也是相当随和,这也是他的为人之道。
苏菲端了一根小凳子坐到一旁,方品良有些局促的望着自己这个出色的儿子,至于自己儿子什么时候学的象棋,他是完全不知道,一拿起象棋的方伟峰,整个人就变得心如止水,对面的徐正山也不由得微微点头,第一盘,方伟峰下得不温不火,从头到尾磕磕绊绊束手束脚,虽然棋盘上余子不少,但大局已定,方伟峰弃子认输。
徐正山没有表言论,只是微笑着一颗颗重摆放棋子。
他下象棋的历史比苏菲的年龄还要大,与贩夫走卒对弈过,与顶尖国手较量过,也与不少嗜好相同的政治对手斗智过,棋力深厚,一步步不急不缓,极有谋划,方伟峰第二盘虽然手脚略微放开,不过依旧免不了一败涂地。
在方伟峰末尾审视棋盘残局的时候,苏菲抽空给他倒了一杯水,笑着安慰,道:“我爸下了几十年的棋,输给他不丢人,也不冤枉,真要赢了他,也会被他当成小怪物来对待,免不得关进实验室去研究。”
苏母已经开始将饭菜端上桌,徐正山看似随意的问,道:“最后下一盘?”
“好,”方伟峰笑道,心旁骛,再没半点顾忌。
一盘棋下得轰轰烈烈。
如果用两个字来形容,那就是惨烈。
方伟峰开局就是金戈铁马,一路杀伐,饶是徐正山步步为营,层层紧逼,也险些大意失荆州,最后战至方伟峰只剩一个帅被圈养在‘皇宫’,而徐正山那边还剩两个刚过河的卒子,最后被捆闭而死,不曾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