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洪的喝令被隆隆的炮声所掩盖,或者是逃兵的精神崩溃之下,脑袋中除了一个“逃”字之外,已是什么都填不进去。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整个军队的崩溃,往往都是从一两名的逃兵开始的,作为一名久经考验的优秀将领,曹洪知道,他必须将溃逃的势头扼杀在摇篮之中,否则这种溃败将很快蔓延向整条防线,这样的话,不用等着吴军来攻城,自己就从内部分崩离析了。
“站住,给老子站住”
曹洪冒着被石弹击中的危险,大叫着冲向了那名逃亡的士兵,赶在他下城前将之一把抓,厉喝道:“回到你的位置去,敢退一步,本将军法处置。”
那被吓得精神已经崩溃的士兵,根本听不进他的威胁,拼命的甩脱了曹洪,拔腿就往下跑。
曹洪怒从心起,噌的拔剑而出,手起剑落,便将那士兵人头斩落。他高举着带血的剑,高声喝道:“谁敢擅退一步,这个人就是你们的下场,都给本将顶住了”
曹洪是什么身份,开国名将、太祖曹**的弟弟,又在军中素有威信,将士们本来对他就一向敬仰信服,如今他又杀鸡儆猴,这般以军法一威胁,那些惶惶不安,本就退意的士兵们便不敢再乱动了,只得硬着头皮缩在女墙之下,继续的忍受着那痛苦的折磨。
暂时的压制住了军心溃散的势头,曹洪刚刚可以松一口气时,忽听咔嚓一声脆响,寻声望去,却见那面高耸的“曹”字大旗,竟被吴军的石弹撞断,正吱呀呀的向着自己这边倒来。
曹洪大惊,急是向旁让开,便那旗杆倒势太快,最后曹洪还是晚了一步,顺势便被压翻在地。
周围的亲兵们吓了一跳,赶紧扑了上来,将粗大的旗杆搬开,把压在其下的曹洪抬了出来。而同样在曹洪身旁的满宠已是大吃一惊,急忙问道:“子廉将军你怎样,可有受伤吗?”
曹洪的身上却也没有血迹,除了脸色有点苍白之外,看起来并未有受伤,他拍了拍身上的土,淡然笑道:“区区一杆旗杆岂能伤得了我,我没事,尔等无须担心,安心应敌吧。”
众军虚惊一场,见着主将无事,一颗心便安了不少,各自散去赶紧躲回了女墙之下。
当众人的目光从自己身上转移走时,曹洪的表情变得极其的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