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逢感受到四岳目光中承担的压力,却依旧坦然受之,稳稳站在那里,等季河再次开口。
过了很久,季河才道:“八荒里有能耐的人才,数不胜数,你区区一个两千岁的山神。凭什么担任如此重要的职务。何况你与武罗尚在禁足期里,六百年不允许出萯山山脉。此事休得再提,你回去吧。”
“神君敢小人回去之前,可否听小人几句话?”泰逢躬身,态度看上去很谦卑。
若不听。倒显得他西岳小气了。“但说无妨。”
“小人别无他长,唯占卦太极之术能拿得出手。现金弥夫子短期内不能教授课业,小人不才,自信八荒中懂八卦之业者,我若说第二。没人能排第一。既然小人是八荒中最好的人选,为何神君不能让小人将功补过,去五臧山院鞠躬尽瘁?莫非神君还对过去之事耿耿于怀?小人当时。也只怀着一颗但求公平的心……小人也想为薰池神女在课业之上,出一份力……”
季河听着这厮侃侃而谈的样儿,忍不住想把桌子上的书砸他头上。好你个道貌岸然舌灿莲花说谎不脸红的小老虎,老子要扒了你的皮,给薰池做虎皮卷吃!(喂喂喂,神君大人,话有点说过了啊!虎皮和虎皮卷不搭嘎的!)
泰逢对季河弥漫在空气中的怒意完全视而不见,继续说:“神君是对小人的专业水平不相信么?那四岳可以来一场比试,倘若泰逢有幸能够独占鳌头,那还恳请神君能够给泰逢这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他躬着的腰板儿,一动不动,看不见他朝着地面的俊脸。
如果季河在地上装一面水镜,就能反射出泰逢此时,笑意深浓的面孔。
季河扶额:“我心中已有人选,你天赋虽高,却太年少,去山院当夫子有欠妥当。”
“神君说的可是东滩沼泽林里那只蓍草老精?”
嗯?!季河眼皮一抬,这你也能算出来?
“正是。”
泰逢语气中带着点玩味的得瑟:“他前些日子上我和山,一定要与我比占卦的本事,后来输了我,羞愧难当,**了。”
什么?!我怎么不知道?!
季河讶异,眉角的青筋渐渐凸起,“和山山神真是好本事……”咬牙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