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见他们的人,是这所幼儿园的总监,年约三十来岁的女子,容貌端丽,气质优雅,衣着打扮方面也彰显着她的高贵,与这幼儿园的富贵倒是很相衬。
估计事先已经查过贺煜的背景,女总监态度更是极为恭维,笑容可掬,一开口便表露出对贺煜的奉承和谄媚,“贺先生您终于来了,其实您应该让我门口接你们,真的不用客气的,难得贺先生看中我们这里,是我们极大的荣幸呐。”
与满脸笑容的女人相比,贺煜的冷酷淡漠更加明显,他回对方淡淡一瞥,一言不发。
女人笑容僵了一下,但只是四分之一秒便又恢复,转向凌语芊,继续恭敬无比,“这位一定是贺太太吧,长得真美哟,与贺先生不愧是男才女貌。我叫张颖,是这所幼儿园的总监。对了,贺太太以后一定要当我们幼儿园家长会的理事呀。至于这个帅气俊俏的小天使,是咱们小琰琰了,简直是贺先生的缩小版,长大后必然也跟贺先生一样,是人中之龙!”
当年与贺煜结婚后的那一年多,凌语芊也受过不少恭维和谄媚,但眼前这个叫张颖的女人,似乎最为夸张,而且隐隐透着一丝虚伪,让她感到一股莫名的不舒服,但转念又想人生百态,这或许是人家一种讨好巴结的方式,自己就算不喜欢,也不能表露出来,何况琰琰将来要是真确定在这里幼儿园,自己更不能与张颖有任何不愉快。
所以,凌语芊用微笑,回应了对张颖的“热情”。
张颖更加欢欣,顺势拿出合同给他们看。
凌语芊这也才知道,这间幼儿园是名副其实的“贵”族!一个月的费用竟然要一万元,太高价了吧!
张颖毕竟在这行上久混,刚才一直暗暗留意着凌语芊,从而发现她的异常,又是赶紧利用她的三寸不烂之舌,展现出幼儿园的优势,“不知贺太太对我们的情况有过了解不,我们这里的室内是地板和地毯,夏季有空调,冬季有暖气,确保小天使们不被热或冷到。小天使们衣服脏了有专门老师给换洗,玩具和图书的配置也都是最高级的,每个老师带的孩子少,可以给孩子们更多关照与呵护,最主要的是,我们这里从小班开始就配置了外国语老师,施行三语教育,贺先生是商业巨鳄,将来小少爷一定会子承父业,这会几国语言是必不可少的。还有其他方面,我们都是最高级完善的,因为我们的宗旨是打造全世界最顶尖的栋梁!”
呵呵——
听着张总监把这所幼儿园赞美得天花乱坠,凌语芊禁不住地在心里暗暗笑了一下,直到看见额外配给的被子要两千元一套时,她终忍不住,提出质疑,“请问张总监,这被子的价格,会不会定得高了点?”
正热血沸腾的张颖霎时怔了一怔,很明显始料不及凌语芊忽然问出这样的问题,暗里快速思忖一番,解释道,“价格确实贵了点,不过无有所值,我们给孩子们的东西都是务求最好的,这被子啊,可是上等蚕丝被,很少见的。”
“是吗,那麻烦张总监能否给我看看被子?”
呃——
张颖即时又是一愣,笑眯眯的双眼,恢复了精明,不着痕迹审视着凌语芊,见她娇滴滴一看就知是个养尊处优对生活用品应该没什么在意和认知的金丝雀,于是也大胆地答允,“行,行,办公室正好备有样板供家长检验呢。”
说罢,她吩咐助理帮她把被子拿出来,递到凌语芊面前。
她想,凌语芊一定也和其他富家少奶奶一样,只装摸做样地看一下,然后什么也不说,可惜她猜错了,她根本不知道,凌语芊在重遇贺煜前的那三年,曾经在一家床上用品店做过兼职,那老板娘正好对被子材料很有研究,平时没生意时会跟员工讲解传授一下经验,凌语芊于是学会很多,因此一模这被子,立刻辨别出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