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了一根烟,在床头坐下,这次,不再看她,而是出神地望着窗外,在他不断吐出的白烟中沉思。
到了烟灰缸上已经出现五只烟头时,凌语芊醒来了,又是皱眉苦脸,又是低声申吟,美目随着一处处伤痛而转。
身上的伤,与上次一样,甚至乎,比上次还严重,还惨不忍睹。她真的不理解,他心里到底是怎样一种痛恨与愤怒,以致如此无情地狠下毒手。是的,那根本就是一双毒手,把自己每一寸肌肤都伤得斑痕累累。另外,他就算心中有愤怒想发泄,也不至于,每次都用这种非人的方式呀,他的内心,到底是怎么想的,怎么想的!
痛楚凝聚的视线,不禁自身上抽离,缓缓地移到他那,看着他俊美如昔却已然冷酷无情的面容,她的心房一阵阵地抽痛着。
一口气吸掉剩下的半支烟,贺煜这才侧目,对上她的灵眸,漫不经心地道,“下个月的28号,我会结婚,新娘子,是你,你知道的吗?”
他面若寒霜,语气很淡、很轻、很平静,让人根本猜不到,他这话的时候,内心是种怎样的情怀。
“嫁给我,你便可以晋身豪门,挤入上流社会,只是,你敢确定,你能受得住这样的折磨?”他接着,语调还是平静无奇,可那幽深似海的眸光,宛若一支支无情的利剑。
凌语芊身体已经无法克制地,发起一阵哆嗦。折磨……他是指,像刚才那样?像这两次那样的折磨?他意思是,这不是最后一次,他将来……还会这样欺负自己?
看到她小脸刷地惨白,贺煜顿觉一阵痛快,猛地趋身过来,伸手托起她尖尖的下巴,咬牙切齿,“所以,想嫁给我,不是那么容易,你,得付出代价,付出厚厚的代价!”
粗糙的指尖,用力摩擦着她的下巴,很快,娇嫩细白的肌肤染上一片红色的於痕。
对她留下一记带着鄙夷和厌恶的瞥视,贺煜起身,漠然离去。
凌语芊一脸呆滞,目送着他高大挺拔的身影,内心里,反复地呐喊着两个字:天佑!天佑!
原来,他真的是为这事愤怒,为这事,那般欺负自己!前阵日子,他表现出来的温柔,害她以为他对自己是真心的,至少,是有一点点爱意的。而实际上,根本就不是,假如他对自己有半点怜惜,也不至于这样俨如野兽般地把自己撕裂得体无完肤。
难道真如李晓彤所言,他只是像别的富二代那样抱着玩玩的心态,在他心目中,依然只有李晓彤才有资格当他的妻子,才有资格逛上他的姓,当他的贤内助,陪他走完未来的人生?
可是天佑,你曾过,在这个世上,只有我才配得到你的宠溺和疼爱,才有资格与你相伴一生,为你生儿育女的。虽然,我没有李晓彤的学识,没有她的显赫家世和惊人财富,但我有着一颗深爱你的心,我对你的爱,非她能比,在这世上,爱能胜过一切!我还会努力,加倍的努力,与你风雨同舟,共甘同苦,结果会如你曾经所的,娶了我,是你这辈子最大的成就和幸福。
所以,请别嫌弃我,别讨厌我,也别……再欺负折磨我!
好吗?好不好?好不好?
委屈悲酸的泪,再一次洒落,凌语芊眸光依然对着门口,对着他消失的方向,无声地痛哭了出来。她放任自己,泪如雨下,不但发泄出心中的悲伤和苦楚,还表达出了身体的痛,那无限的痛,由他兽性带给的痛……
基于身体的痛,加上心中终究存着一丝希冀,希望他能进来看看自己,于是乎,凌语芊顺势躺回床上,身无寸缕地躲在被窝里。
可惜,她等了又等,甚至宁愿他进来赶自己走,结果却还是见不到那抹熟悉的人影出现在自己的视线之内,她纠结着,犯愁着,悲伤着,最后忍不住从口袋里取出手机,给他发了一条短信:别生气了好吗?或许你觉得配不上你,可是,我会爱你,好好地爱你,尽我全能,不顾一切地爱你,我定会让你不后悔娶我,让你觉得自己是这世上最幸福的男人,所以,别再欺负折磨我了,好吗?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