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们被这一番言辞震住。小小年纪还无法分辨修行剑道还会有这么高深的学问,呆愣一会儿露出敬畏的表情恭敬的行礼道:“我们一定谨记师范的教诲,用心修行不敢有丝毫懈怠,绝不做那失败的无心之徒。”
塚原卜伝赞许的点点头,倒背双手缓缓走出大厅。他这一生都在与剑术打交道,前前后后教授过的学生遍布六十六国,称之为桃李满天下也毫不为过,多年教徒也逐渐积累起丰富的教学经验,对付这群小孩子还不是手到擒来。
刚走道馆就望见足利义时站在庭院里看着孩子们习武,塚原卜伝微微一愣神躬身行礼道:“不知公方殿下前来。我卜伝有所怠慢,抱歉了!”
足利义时快步走上前扶住老剑圣,笑着说道:“剑圣切勿多礼,说起来余强邀剑圣以老龄出山教导犬子还有些不好意思呀!”
“公方殿下贵为关东之主统领东国之武家,我卜伝作为关东武士也应当为公方殿下献上绵薄之力。”塚原卜伝依然客气的坚持着。
足利义时尊敬的说道:“剑圣不必拘礼,说起来余和剑圣也是早有相识。余的师范山本佐渡守入道道鬼与剑圣渊源颇深,中条出羽守也拜在剑圣的门下修行,还有师冈一羽、林崎甚助等剑豪为余出仕,说起来剑圣和余羁绊还是挺深的。
早在天文年间与坂本第一次相见依然历历在目,当年剑圣的风采让畿内武士为之折服,到如今时隔十几年再次相见,剑圣依然老当益壮风采不减当年。能在江户城为关东武家的未来教导修行与做人的道理也是非常有意义的一件事。”
“公方殿下谬赞了,我卜伝不过是一山野凡夫,仗着剑术上有点造诣便招摇于天下,能为公方殿下所垂青引为兵法指南殊为幸运。”塚原卜伝依然谦虚的退让着,年近八旬的老剑圣早就渡过喜怒形于色的年纪,更不至于被几句夸赞就夸的飘飘然找不到北。
足利义时只是笑着摇摇头,倚栏眺望天边的白云,说道:“方才剑圣所言颇有深意,如遍观古今之名将会发现,每一位无不是有大恒心大毅力的英雄豪杰。遭逢乱世则应运而起闯下诺大的威名和功业,这些英杰的早年都有着艰辛的努力,没有一颗充满斗志的心是不可能有如此成就的。”
“公方殿下用一句话就把我卜伝用一生总结的经验完全概括……”塚原卜伝突然有些无语望苍天的感觉,过了一会儿长叹道:“公方殿下的智慧令人惊叹不已!由此可见公方殿下就是当今乱世应运而起的英杰之士。”
三月十二日赛马联赛第三轮开赛,足利义时带着几位夫人和孩子。一家几十口人前去赛马场观看比赛,长子足利珍王丸对马赛非常有兴趣,一边鼓掌助威一边说道:“赛马比赛是父亲大人作出最英明的决断,开赛三年就涌现出一批精于骑术的优秀武士,从中择优挑选精锐者编入骑备,具有非凡的军事意义。”
足利虎千代撇嘴说道:“赛马太无趣了,就是一群人没命的飞奔好枯燥啊!我觉得蹴鞠更有意思,拳拳到肉的碰撞挤压在一起就为抢夺一个球,夺到球抱着它飞奔半个球场,然后触地得分……”
“等等!你确定你说的这是蹴鞠?”足利珍王丸一脸荒谬的望着邻座的弟弟妹妹,歪着脑袋说道:“我怎么觉得这根本不是蹴鞠?”
“呃……这是最近流行的一种新的蹴鞠游戏,暂时没起出名字就叫他蹴鞠了,可以用手抱着跑的说!告诉你们,这个游戏可好玩了,撞来撞去力气会变的更大的哟!”足利虎千代嘿嘿一笑露出一副你懂得表情。
足利松千代侧过脑袋说道:“我还是喜欢传统的蹴鞠,碰撞的游戏不适合我。”
几个年长的哥哥自说自话,年纪幼小的弟弟妹妹不是在发呆打瞌睡,就是蹦蹦跳跳的在包厢里四处乱跑,难得集体出门玩耍让小孩子们特别高兴,淘气的足利胜王丸想欺负足利吉千代,被足利珍王丸瞪了一眼立马老实了。
今年年初,长尾虎姬刚生下嫡四子足利蔵王丸,算上龙凤胎加在一起一共生了四子三女共计七个孩子。要不是足利义时请来妇科圣手的女医师来为她正骨养身,这么高强度的生育节奏一定会把虎姬的身体给拖垮的。
这七个孩子分别是永禄元年(1558年)出生的长子足利珍王丸,永禄三年出生的长女足利林檎姬,次子足利胜王丸,永禄五年出生的次女足利八重姬。永禄七年出生的三子宝王丸,永禄九年出生的三女足利千寻姬,今年刚出生的四子足利蔵王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