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书上谋权篡位者多是狼子野心。贪图荣华而谋反者有之。眷恋权力而弑君者有之。白绮歌对这些人通常是嗤之以鼻的。然而她并不反对易宸璟谋求帝位的想法。。许是由于了解他的过往更了解他的目的只是想不再被人束缚。又或许。因为是他。所以只能相助。
天下大势她承担不起。也不愿承担。能看易宸璟愿望达成就够了。
自私些。又何妨。
“傻呆呆的在想什么。”脸颊上一凉。抬眉看去。干干净净的清俊面庞正低头俯视。
“想以后要不要学学厨艺。专攻糖醋菜系。”掀开被角示意易宸璟钻入。白绮歌抱起中衣堆在他怀里。两条黛眉挑得老高。“别光着身子在地上走來走去。你的廉耻之心呢。你的脸皮呢。”
“习惯了。。小时候你又不是沒见过。”易宸璟回答得轻描淡写。
主动避开完全沒有记忆的话題。白绮歌缩进被子里向旁边温热身躯靠了靠。还沒等碰到一根汗毛。易宸璟忽地掀开被子坐起。
“躺好。擦药。”
难得顺从地俯身躺下。白绮歌任由易宸璟撩开中衣轻柔地涂抹创药。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传來缕缕凉意。竟把刚刚涌來的困倦催散。
“其实我也怀疑那晚在雍和布庄将潜藏者带走的人是不是封老前辈。但我们沒有证据。而且宁公子也不是个暗藏心机的人。”
易宸璟擦药的手掌一顿。旋即恢复正常:“我不如你那么相信他。那姓封的老者体貌特征与夏安族分毫不差。而夏安族正灭亡于父皇手中。即便宁惜醉与夏安族发色有些许差异。我还是不能把他当做朋友看待。”
白绮歌无声轻叹。
防人之心不可无。她与宁惜醉言语投机才觉可信。但宁惜醉与易宸璟交往不多。不信任也属常情。又怎能怪他过于猜忌。一个是所爱之人。一个是至交知己。少不得要她从中周旋调和二人关系。
白绮歌的伤口虽多却沒有太严重的。大多数都极浅。最重的一处便是右边小臂一处刀伤。简单擦些药即可。易宸璟收好创药又细心掖好被角。体贴入微令白绮歌自惭形秽。。许多事上。她是不如易宸璟这般细致的。
油灯未熄。易宸璟静静看着白绮歌渐瘦面容沉思许久。忽地开口道:“绮歌。你觉得傅楚这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