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么呢?难道奴家没有这间房间好看?”滢滢姑娘戏谑道。
“没有,只是从来没来过这种地方,觉得什么都有些好奇。”萧明老实回答道。
“哦,还是个雏啊。”收起笑脸,滢滢姑娘问道:“那你大张旗鼓处心积虑想要进来干什么,就是想看看一个姑娘家的闺房长什么样?”
“不知道滢滢姑娘是否认识大鸿粮店的新任掌柜钱掌柜?”萧明忽然问道。
滢滢姑娘心里一动,但脸上不变,娇声娇气地说道:“难得来一趟,却老是问这些莫名其妙的问题,真是煞风景。不知道这位小兄弟喜欢听什么曲,或者想要其他什么的,可以告诉我,只要不是太过分的,我都会考虑哦。来往凤鸣阁的这么多人,我怎么可能都记得住?”
“就是那个大腹便便,整天笑的很猥亵,自以为很正直,实际上……”萧明还想多说什么,就被滢滢打断。
“如果小兄弟前来,只是为了和奴家讨论一个不相干的人,那么滢滢就在此地送客了。”
“别……”萧明知道自己有些心急了,赶紧说道。
如果失去了这次机会,下一次怎么可能再有机会见到滢滢姑娘?见不到她,怎么可能弄到自己需要的账本?弄不到账本,怎么知道吴王的供给路线及储存粮食辎重的地方?那么又有好几万人要因此牺牲,这些,萧明又怎么愿意见到?
“滢滢姑娘,我说的是很重要的事,事关朝廷能否应对诸侯的群起攻之,望滢滢姑娘能听我把话讲完。”萧明是真心没辙了,只能和滢滢姑娘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希望滢滢姑娘能理解自己的苦心。
“天下大事与小女子何干?在你眼里,只怕是看不上我们这些卖艺的姑娘吧?满嘴国家大事,如果汉朝真的命该如此,谁又能改变结局?”滢滢姑娘有些气愤的说道。
大概是觉得自己情绪有些激动,滢滢姑娘深吸了一口气,才说道:“如果小兄弟胸怀大志,何不现在在战场上和叛军拼杀?怕也是站着不腰疼的主吧?”
“难道滢滢姑娘忘了自己的父亲是怎么死的?难道还想要在这世间再多出许多悲剧?现在每天,都有许多母亲失去儿子,妻子失去丈夫,孩子失去父亲,难道滢滢姑娘只想保住自己身边的一切,殊不知,将来这一切也很有可能会随时失去?”
“你……你怎么知道?”滢滢姑娘语无伦次,“谁告诉你的,是谁告诉你的?”
“世上没有什么事是打听不到的,滢滢姑娘在十三岁进入凤鸣阁,干了三年别人不愿意干的脏活累活,在十八岁才习得弹琴手艺,二十岁小有名气,二十二岁当上头牌,二十三岁被郡守看上……”
“不要再说了……”滢滢姑娘几乎是哭着乞求道,“不要再说了,求求你,不要再说了行不行?”
萧明也知道这样做太狠了,把别人的旧伤疤一层层揭开心里怎么会好受?只是,现在那里顾得上?
“既然你也有苦处,为什么不体谅一下别人的苦处?我知道因为你的父亲被吴王迫害,全家都落得个斩首的下场。如果吴王取得天下,你知道凭他的性格,绝对会有其他人为他所害。所以我在此求求你,一定答应我的请求。这不单单是为了天下,也是为了你死去的父亲。”
滢滢姑娘原本姓余,父亲是吴王手下奉常,因为看出吴王有反意,执意劝说无果,被吴王杀害。最后吴王见还不解气,就命人把余家抄家。当时只留下年纪尚小的**被母亲藏在床底下才躲过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