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来,他在众人眼里是不成器的公子,是个只会花钱的公子哥,天天被汪氏指责,这一回他开始认真的思索着各件事情之间的要害。
沛林与马家认亲,许多关系变得极微妙。华姿姓谷,却得罪了寻家,祖父祖母偏向着沛林,马家背后还有个太皇太后。华姿毕竟是他的亲妹妹,若无华姿这个靠山,谷家的产业不会变得这么大。
一秆秤在沛林的思里开始左右摇晃,沛丰从来没有这样过,为这样的事情伤神,一整夜,他第一次失眠了。
汪氏同也失眠了。如果威远侯府失势,汪家又该怎么办?
大哥汪仁来的态度很明显,显然只认现实不认人。如果这一次汪家背叛周家,周家若是逃过此劫,往后继续得宠,汪家又该如何保持多年来的交情?
夫妻俩辗转反侧,终于汪氏耐不住沉寂,用背抵了抵男人,“死鬼,你说眼前这形势?”
谷沛丰多年来被汪氏唠叨,对她早已厌烦。此时微妙的关系,已经到了夫妻异心的地步。谷沛丰翻过身一把抱着她的腰,虽然动作亲昵,可是心里却恨不得一掌将她打在地上,略带疲惫地道:“我哪看得清这些事?”
汪氏本指望和他说说,谁想烂泥不上墙,他竟答出这么一句话,气得踢了他一脚,“我说你是一头猪吗?事情都发展到了水深火热的地步,你竟然跟没事一样?我算是找到你这样的男人了!”
“我这样的男人怎么呢?虽然不当官,可是我安分守己,不干伤天害理的事,所以才活得安乐呀。”
沛丰不冷不热,不阴不阳的话,刺激得汪氏从床上坐起来,揪着他的耳朵咆哮起来,“你个不争气的死……”后面的话未骂出来,谷沛丰从床上跳起来,一掌打下她的手,抱着被子往外面的耳房走去。
“死鬼,这时夜寒露重的,你去哪?”
谷沛丰淡淡地道:“我去陪我儿子。”
汪氏独自裹着一床被子,气得直哼哼。
天明了。
寻香熬了水参子粥送到逸安居。周氏和成氏陪着太皇太后、皇上吃罢早膳,进内间看望铃儿,经过一夜歇息,铃儿的伤痛轻缓许多。
“寻香熬的粥真好吃。”铃儿没有一点痛苦,受伤以来很乐观。
太皇太后心疼地拉着她的手,摸摸她的小脸,瞪着皇上,“天明了,该催问顺天府可有拿到刺客!”
德宗走到屋外,“薜洪志。快派人去顺天府看看,汪仕来缉拿刺客一事可有下落?还有你派回去调查威侯府的事,可不能走了风声。”
薜洪志微笑道:“请皇上放心。微臣已经派了十大御史回皇城办理此事。微臣这就亲自去顺天府过问缉拿凶手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