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三乘的船,快速冲上来。“哗”地一下卷起个大浪,四周的船随之晃浪。
老王正行到跳板中央,船晃时。身子跟着摇几下,张开双手保持着平衡,差点落下水,不由生气地看着靠近岸的船,冲汪三喝骂,“龟儿子,也不知等爷爷上了船。再冲过来?”
初夏时节,汪三穿一身光鲜的淡青绸缎,油头粉面地摇着把象牙骨扇,看清老王正上船,哈哈直笑。死老头遇上我,还敢骂人?今晨是你龟儿倒霉!
“死老头,死老头,让你下去凉快凉快。”汪三收起扇子插在腰上,从旁边的一个人手上拿过一根竹杆,远远地向老王脚上的跳板打来。
老王脚下的跳板晃动起来,身子不断摇摆,脚下不稳,看着险险的就要落水。
寻香他们在岸上急得大叫。“老王!”
这情形,不知情的以为他们在开玩笑。所以四周不少人看着,都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斗。
海涛一个飞身冲上跳板,扶着老王,只一个飞纵落到船上,然后两个空中翻滚回到岸上。
汪三扬着竹杆。指着海涛,张嘴要骂,却见谷庭仪和寻香眦牙怒目地看着他。愣了愣,他虽不怕谷庭仪,可还没傻到一点都不顾忌面子的事,扔下竹杆,已有人为他搭好跳板,飞跑下来,竟然向谷庭仪拱手行礼,“谷家祖父,谷家祖母,早上好。”
汪家与谷家原来是世交,汪三从小跟着沛丰这一辈叫谷庭仪祖父。
老王在船上气得跺脚怒骂,“谷老头,帮我赏他几耳光!不然,我今走得不舒气!”
“走咯。”那船家不是好事的,连忙收起跳板,一个伙计跳下水解开桩绳,将船一推,船徐徐而去,他快速游过去,爬上船。
老王还在挥手大叫,“谷老头,我不要你的银子,我要你打他,我要看着你打了他,我才这气才顺得下!”
谷庭仪本来是个讲究淑仪的人。可是经历了这一年以来的事后,性情和思想变了许多。
此时,在他看来,与老王的交情比汪家的亲戚关系珍贵得多。
而且这汪三的确可恨!老王可是一方救死扶伤的大夫,汪三小时也被他救治过,竟然如此可憎,用竹杆去赶人家下水。
谷庭仪抬手一耳光,清脆在打在汪三脸上,“我打你个没大没小,没有礼教的东西!”
他抬手时,汪三和莫氏都以为他是要回礼,谁知却迅疾地给了汪三一记耳光,莫氏连忙拉着他的衣袖,怕他再打人。
汪三捧着火辣的脸,怔怔地看着他,“谷家祖父,我可是你侄孙,而且咱们是亲戚呀!”